“我以前去日本旅行,去过一个叫青木原树海的地方,在那里,我遇到一个男人,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白晓荷泪眼婆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曹言的语气平缓的开始讲述起一个久远故事。
“那个男人和他的女朋友也是大学同学。他是来自小县城的贫困生,她是富家女。两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相爱了,她带他出入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级餐厅,他只能回请她去路边摊吃碗餛飩,她过生日,他送她一条攒了好几个月生活费才买来的丝巾,而她回赠他的,是一件顶他一年生活费的名牌大衣。”
“毕业的时候,女孩希望他能留在大城市一起打拼,但他家在偏远的小县城,父母年迈多病,一直催他回去,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亲情,回了家乡,找了份安稳的工作,后来,在家人的介绍下,遇到了一个愿意和他一起在小县城奋斗的本地女孩,结婚,生子。”
曹言转过头,看著白晓荷,她的眼泪已经止住,只是眼神依旧空洞,显然是將自己代入了故事之中。
“那个女孩呢?”
听见曹言停了下来,白晓荷转过头问道。
曹言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回忆什么,接著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的说道。
“青木原树海,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自杀森林。”
白晓荷猛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著曹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曹言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穿透阴云的阳光,“那个女孩没有去树海。她后来去了美国读博,现在应该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师姐,其实我想说的是,分手之后,最不应该做的,就是伤害自己,作践自己,人这一辈子,首先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活在別人的期待或者过去的回忆里。”
向来理性清冷的白晓荷都忍不住白了曹言一眼,还用拳头轻轻的捶打了曹言肩膀一下。
“你是在担心我会想不开?”她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著鼻音,“我才不会那么傻。”
曹言夸张地鬆了口气:“那就好,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啊不,更好。”
白晓荷被他的语气逗得破涕为笑:“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油嘴滑舌的。”
“只提意见,不给解决方案的劝人开心是废话,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別总是一个人闷在实验室,也別一个人在家顾影自怜,多出去走走,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或者去看看电影、听听相声,不然培养个兴趣爱好,钓鱼啊、爬山啊都可以。”
曹言认真的说道。
“钓鱼?”白晓荷忍不住笑出声,“你认真的吗?”
曹言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钓鱼最治癒了。要不要跟我去试试?”
白晓荷犹豫了一下,看向远处的树影:“可是……”
“没有可是。“曹言打断她,“就当陪我去,我新买的钓竿都还没来得及用呢。”
看著曹言期待的眼神,白晓荷终於轻轻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