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国栋的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仿佛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回想起母亲平日里反覆叮嘱的那些话。
“国栋,你在外面打拼,凡事要多看多想,事业为重,切记不要意气用事,更不要轻易招惹是非,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但背景可能很深的人。”
“你这个年龄別把拼事业的精力放在谈情说爱上,到时候和你爸一样老了一事无成。”
这一句句庄国栋听得早就不耐烦了,但是潜移默化之下,其实还是听进去了的。
所以在庄国栋的心中,事业的重要性是要远远超过爱情的。
此时看著眼前这个隨时能够毁掉自己事业的男人,庄国栋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一层细密的冷汗悄然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目前的身份是戈兰公司京城分公司的创意部经理,看起来好像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这个位置来之不易。
他花了整整好几年时间的摸爬滚打,才换来这如今的身份地位,如果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前功尽弃,那简直是灭顶之灾。
他完全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轻易办到,藤先生一句话就能轻易的毁掉自己的事业,更不要说这个看起来身份地位比藤先生还要高出不少的年轻人。
想到这里,他已经开始回忆这段时间里自己有没有得罪过黄亦玫,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想了一圈,发现除了和黄亦玫套近乎之外,並没有得罪过黄亦玫,甚至可以说是对黄亦玫照顾有加,这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黄亦玫极其自然地接过曹言递来的头盔戴上,然后轻盈地跨上了机车后座,双手紧紧环住了曹言结实的腰,做完这一切,她还特意回过头,衝著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挥了挥手。
曹言也戴上头盔,並未多言,只是朝黄亦玫的同事们,特別是脸色不断变化的庄国栋,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即,他发动引擎,机车发出一声咆哮,如离弦之箭般载著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艷羡与错愕交织的目光。
庄国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看著早已经消失不见的曹言和黄亦玫身影,內心深处,他已经彻底打定了主意,这个黄亦玫,再漂亮,再吸引人,也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想法了。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一个背景深不可测的人物,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刚刚起步的大好前程,这笔帐他还是算得清楚的。
摩托车穿梭在京城夜晚宽阔的街道上,晚风带著凉意拂过,吹起了黄亦玫额前的碎发。
刚才在餐厅门口的窘迫和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兴奋。
被他这样载著,在夜风中疾驰,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仿佛想要更靠近他一点。
路过一个红绿灯路口,等待红绿灯的间隙。
曹言的声音透过头盔,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刚才那个穿蓝衬衫男人,就是一直缠著你的庄国栋吧?”
黄亦玫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微微抬起头,隔著头盔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上我车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都快要冒火了。”
曹言回答道。
黄亦玫听见曹言的话,回想起来刚才庄国栋看到曹言时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他……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虽然她很討厌庄国栋,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曹言带来麻烦。
曹言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却带著十足的篤定:“放心,他应该认出我了。”
他顿了顿,感觉到身后女孩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也鬆了几分力道。
“估计以后,不敢再烦你了。”曹言语气平淡补充道。
黄亦玫沉默了片刻,想到之前在晚宴时候遇到的那个红色西装的男人听到曹言名字的反应,又想到藤先生对曹言的尊敬態度,她这才放下心来。
她听公司的同事说过,庄国栋以前当过藤先生的助理,是藤先生介绍他进入戈兰公司的,也是因为当过藤先生助理的原因,才能这么年纪轻轻就成了戈兰这个国际大公司的分公司部门经理。
她也知道,曹言不是在说大话都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与眾不同,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从容和神秘感,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他。
摩托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公园的轮廓,入口处灯光幽静,树影婆娑。黄亦玫看著那片安静的绿地,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凑近曹言的耳边,大声喊道:“曹言,前面那个公园,能停一下吗?”
曹言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女孩眼中闪烁的光芒。
“我想……我想下去走走。”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曹言挑了挑眉,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
他平稳地减速,將摩托车缓缓驶向公园入口,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盏散发著柔和黄光的復古路灯下。
“到了。”他熄了火,解开头盔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