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更生简短地回答,显然不愿多谈。
“那……”曹言正准备继续搭话,突然手上一滑,“意外”的没拿稳箱子,纸箱底部应声裂开,沉重的哑铃直直砸向他的脚背。
“小心!”苏更生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他。
曹言早有准备,一个后撤步,看似惊险地避过了直砸而下的哑铃,只是和下落中的哑铃轻轻碰了一下。
但就在这轻轻的触碰下,“意外”发生了,哑铃直直的朝著苏更生的脚下砸去。
苏更生只顾得想要拉开曹言,全然没想到哑铃竟然会诡异的发生偏转,砸向自己。
“咚”的一声,一个哑铃沉沉地砸在了她的脚背上。
“呃!”苏更生痛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险些摔倒。
曹言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脸上满是“惊慌”与“自责”:“你没事吧?都怪我,没拿稳,我看看……”
苏更生疼得说不出话,只是摆手,脚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不行,得去医院!”曹言语气不容置疑,“你別动,我送你去!”
苏更生强忍著痛,想说不用,但曹言已经半扶半抱地將她搀扶起来。
苏更生此时也实在疼得厉害,也就没有再推拒。
医院里,曹言忙前忙后,掛號、引路、缴费,额上渗著薄汗,看起来焦急又体贴。
x光片出来,医生诊断为右脚第二跖骨轻微骨裂,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静养至少一周,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之后向曹言嘱咐道。
“这段时间儘量少走动,最好能臥床休息。”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向曹言,“你是她男朋友吧?记得每天帮她冰敷三次,每次15分钟。”
苏更生刚想解释,曹言已经自然地接过话头:“好的医生,我会照顾好她的。”
曹言推著坐在轮椅上的苏更生走出诊室,有些尷尬地开口:“刚才……谢谢你,医药费我回去拿给你。”
“不用,都怪我不小心,这才砸到你的,医药费当然该我负责。”曹言推著轮椅,语气诚恳。
苏更生看到曹言这么主动负责的样子,想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和他爭执。
她低头看著自己缠著绷带的右脚,还是轻声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你的责任,是我自己没注意……”
从医院出来,曹言又开车送苏更生回家。
到了鸿景湾小区楼下,苏更生想自己上去,但右脚根本无法著力。
曹言二话不说,再次扶住她,几乎是將她半架著,送回了家中。
这房子是苏更生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布置得极为简洁,甚至有些冷清,家具不多,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曹言扶著苏更生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状似隨意地问道:“你一个人住吗?这脚伤了,生活上怕是不方便,有没有朋友或者家人能过来照顾一下?”
苏更生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她摇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语气依旧带著疏离,但微蹙的眉头和强忍痛楚时下意识咬紧的嘴唇,暴露了她此刻的脆弱。
但在曹言这个陌生人面前,她习惯性的保持著高度戒备。
“这怎么行,这次意外完全是我的责任。”曹言一脸诚恳,“这样吧,你现在行动不便,这几天我过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直到你能自理为止,就当是赔罪了。”
苏更生本能地想拒绝,她不喜欢亏欠別人,更不喜欢陌生人过多地介入自己的生活。
但脚上钻心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考虑曹言的建议,她因为性格原因,和同事们的关係都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唯二算的上是朋友的一个是自己的领导姜雪琼,一个就是黄亦玫,但是黄亦玫最近要忙著先锋艺术展,根本不可能来照顾自己,至於老板姜雪琼更是不可能,她自己都要別人照顾呢。
至於找一个保姆或者是护工什么的,不说突然之间时间来不来的及,单单想到要花费的钱她就有些心疼。
她的收入虽然不算低,但是她的每个月都有打钱给自己的那个母亲,还要负责那个懦弱的弟弟的生活费和学费。
而且还要攒钱买房,所以平时生活一直都很节俭,这也是她经常逛二手交易社区的原因。
再看向曹言诚恳的表情,以及对方阳光帅气的样子,不像是个坏人。
想了想,苏更生终於轻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曹言诚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