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深入,只到第一个开阔点,或者发现异常就立刻撤回。”
“保持安静,注意脚下和头顶。”
苏墨將一管破片雷,小心的別在腰间,最容易取用的位置。
另一管破片雷,交给相对更沉稳的哑巴。
“哑巴,你走前面。”
“布里克中间,我断后。”
“大家注意我手势。”
哑巴点头,没有任何异议,端起他从净化者尸体上,捡的那把砍刀,率先拨开黑色藤蔓,矮身钻进了狭窄的岩石裂缝。
布里克紧隨其后。
苏墨最后进入,小心地將藤蔓恢復原状,儘量掩盖入口。
裂缝的內部,异常潮湿阴冷,岩壁上覆盖著滑腻的苔蘚,和某种发光的真菌,提供著极其微弱的磷光。
空气几乎不流动,甜腥味和恶臭,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粗糙岩石,上面布满湿滑的苔蘚,和尖锐的碎石,需要手脚並用,才能稳住身形。
【腐坏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强烈干扰。
过於浓郁的腐败气息,充斥每一寸空间,反而难以分辨出,特定的威胁源。
倒是【环境直觉】变得异常活跃,不断提醒他避开,某些特別湿滑或鬆动的石块,注意头顶可能坠落的岩锥。
眾人向下爬行了,大约十几米之后,裂缝逐渐变得宽敞,可以勉强弯腰行走。
原本的拖拽声早已消失,只剩下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
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痕跡。
断裂的金属支架,锈蚀的管道残骸,甚至有一小段残破的金属楼梯,扭曲著伸向更下方的黑暗。
这里似乎是某个古老工业设施,崩塌后形成的天然井道,与人工结构的混合体。
哑巴突然停下,举起拳头。
苏墨和布里克立刻静止。
前方不远处,裂缝豁然开朗,连接到一个更大,显然是人造的空间。
那像是一个半坍塌的圆形竖井底部,直径约有十米左右。
竖井壁上是盘旋而下的金属走道,大部分已经断裂坠落,堆积在底部。
微弱的光线,从极高处某个裂缝透入,勉强能照亮这个空间。
而就在这堆废墟中央,苏墨看到了,令他们屏息的一幕。
几具尸体!
从破烂的衣物看,正是失踪的拾荒者。
但他们的死状极惨,身体以怪异的角度扭曲著,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紧紧包裹著骨骼。
仿佛这些人的血肉,被什么东西给抽乾了。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些尸体的表面,全都覆盖著一层半透明,如同脉络状的白色菌丝。
那菌丝微微蠕动,仿佛还活著,並从尸体上延伸出来,如同植物的根须,扎入下方的瓦砾,和潮湿的土壤中。
然而,在菌丝最密集的中心区域,从那潮湿的废墟里,生长著一株约半人高,形態诡异的东西。
它有著类似植物的茎秆,但质地看起来,更像是半凝固的苍白胶质。
顶端没有花,而是一个不断缓慢开合,布满细密齿状结构的肉质囊泡。
囊泡表面分泌著粘稠,散发甜腥气味的透明液体。
在那囊泡的下方,几片宽大脉络,呈暗紫色的叶片舒展著,叶片的边缘,同样有细微的锯齿。
整个植株,散发著一股强烈,令人精神都感到不安的“存在感”。
与周围纯粹的腐败,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