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米洛的棚屋时。
天色已经完全进入了夜晚。
据点里点起了,更多的火把和油灯,喧囂中,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鬆懈和疲惫。
苏墨回到自己的窝棚,疲惫感再次涌上。
伤势在恢復,特质点加了,新技能获得了,情报也匯报了,但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净化之火的阴影,拾骨者的覬覦,金属块的未知,以及系统关於精神负荷的警告……
一切都像潜藏在污浊水面下的暗流,隨时可能將他吞没。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怀里拿出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块,再次端详。
在黑暗中,它似乎吸收了一切光线,更像一个通往虚无的孔洞。
“你到底是什么……”苏墨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
也许是伤势带来的虚弱,也许是精神负荷的影响,又或者是这金属块,真的带有某种诡异特性。
苏墨的【腐坏感知】突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
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吸力,从金属块內部传来。
目標似乎指向他胸口那处,黑暗灵族留下带有微弱灵能污染的灼伤。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苏墨以为是错觉。
但当他凝神再去感受时,金属块又恢復了那死寂的冰冷。
他猛的將金属块,塞回內袋最深处,心臟砰砰直跳。
这个东西,绝对不只是“古董”那么简单。
巢都的夜晚。
在永不停歇的轰鸣,和暗涌的危机中,显得格外漫长。
苏墨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
不知过了多久。
苏墨在窝棚里,度过了警觉而疲惫的一夜。
金属块那转瞬即逝的诡异吸力感,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扎在意识深处,让他无法真正放鬆。
胸口的灼伤,在【腐坏感知】中,依旧散发著那丝,顽固又冰冷的异样。
与金属块的“共鸣”,虽未再次出现,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疑影。
系统界面里,【精神负荷增加】的警告依然存在,像一片模糊的阴云。
他尝试集中精神,去感受这个负荷,得到的只是一种类似持续低烧般,轻微的精神滯涩感。
思考问题时,偶尔会有一丝不连贯。
这或许就是过度使用感知特质,和掠夺未知来源特质的代价?
还是与接触亚空间造物,以及“净源”这类扭曲的实体有关?
系统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沉默地记录著状態。
天亮后,他召集了布里克,哑巴和滑头。
布里克腹部的伤口,癒合得不错,行动已无大碍。
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哑巴永远像块沉默的石头。
滑头则恢復了那副机灵,又带点油滑的样子。
“头儿,咱们的地盘,现在可不怎么太平。”
滑头率先开口,小眼睛扫视著四周。
“拾骨者的人,在边缘晃悠得更勤了,我瞅见至少三拨探子,都带著傢伙。”
“另外,昨天后半夜,老瘸子那边好像来了两个生面孔,裹得严严实实,跟老瘸子嘀咕了半天,给了点东西又走了,看著不像是咱们这一片的。”
生面孔?
苏墨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