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长官!”他的声音嘶哑,却努力清晰。
“第114团,第3新兵补充营所属,钢骨之城南部防线,第114-7號哨站,临时指挥官,莫德尔中士!”
每一个词,都像是从乾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战后的余烬味道。
上校——后来苏墨得知,他名叫雷克萨——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利落的军礼。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尤其在几处被重点摧毁的兽人重武器残骸,和那具格外庞大的战爭头目尸体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之色。
战报只说了击溃先遣部队,和疑似击杀头目。
但亲眼所见,这战场的惨烈,和兽人遗留的装备规模,暗示的战斗强度远超预期。
“你们的战报,团部已收到初步摘要。”
雷克萨上校的视线,最终越过莫德尔,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身影上。
一个浑身浴血,军服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年轻士兵。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插在废墟中的一桿染血標枪,与周围疲惫委顿的士兵,截然不同。
更让上校注意的是,那年轻人身上虽然伤痕累累,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还有些锐利,正平静地回望著他。
没有普通士兵,面对高级军官时的惶恐或激动。
雷克萨上校一脸阴沉,冷声道:“声称击溃了一个中型兽人waaagh!的先遣队,还干掉了一个战爭头目?”
“是谁干的?”
一瞬间,战场上残存的数十道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个血人般的年轻士兵——苏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风声呜咽。
莫德尔中士感到喉咙发乾,他吞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乾涩地开口:
“是……是这位新兵,长官。”
“他叫苏墨。”
莫德尔中士侧身,尽可清晰地指向苏墨,“他……他独自击杀了那个战爭头目。”
“在防守和后来的反击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他的话有些断续,不仅仅是因为伤势和疲惫。
更因为这事实本身听起来,就如此难以置信。
“新兵?”
雷克萨上校的眉毛高高挑起,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审视。
他再次上下打量苏墨,目光如实质般,刮过对方身上每一处伤口,每一片污跡。
试图找出某些“非凡”的痕跡。
“一个刚空降下来的新兵?”
就在这时。
一个更加低沉平稳,却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烙印,在意识里的声音响起了。
这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你就是苏墨?”
那声音来自雷克萨上校身侧后方。
那个自从下船后就一直沉默佇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穿著黑色长皮风衣的男人,缓缓迈步上前。
他的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落下,都让附近的守军,感到心臟似乎漏跳一拍。
他灰色的眼睛,冰冷、剔透,不含任何情绪,牢牢锁定了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