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帝皇效死!”
“必將以异形与叛徒之血,证明我的忠诚与价值!”
凯尔·索恩深深的看了苏墨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坚定的表象,直抵灵魂深处。
数秒后。
审判官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黑色风衣的下摆,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
雷克萨上校和国教教士紧隨其后,走向那艘沉默的雷鹰炮艇。
隨行的审判庭暴风兵们,也迅速收队,如同退潮般撤离。
只留下两名穿著標准暴风兵甲壳甲,但气质更加冷峻,沉默的士兵,如同雕塑般立在原地。
他们就是留下的“观察员”。
直到雷鹰炮艇,和女武神编队的引擎轰鸣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卡迪安永远阴霾的天际线。
哨站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突然融解。
许多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瘫坐在地。
直到此刻,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面对至高权威的恐惧,才真正涌上心头。
莫德尔中士一瘸一拐的,走到苏墨面前,眼神复杂至极。
有庆幸,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用力拍了拍苏墨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苏墨都晃了一下。
“小子……”
他说到这里,似乎不太適应新的称呼,改口道,“……苏墨少尉。”
“你……你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开了眼。”
他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个苦涩又感慨的笑容,道:“不过,不管怎样,都要恭喜你。”
“这军衔,是你用命拼来的,你应得的,只是以后……”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名如同影子般的观察员,压低声音,“……路恐怕更不好走了。”
布里克、哑巴、滑头等人这时才围拢上来,脸上交织著未褪的紧张和蓬勃的兴奋。
“头儿……不对,长官!”布里克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咱们……咱们现在是独立小队了?有番號了?”
“铁砧。”苏墨平静地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名字。
既是纪念米洛,也寓意著这支小队將如同铁砧般,承受战火锤炼,锻造杀敌利刃。
“『铁砧』侦察突击队。”
苏墨看了看眼前这些,从巢都底层就跟著自己,一路廝杀到卡迪安前线的同伴。
又望了望那两名沉默佇立,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审判庭观察员。
未来的道路,註定布满比兽人刀锋,更加险恶的荆棘,瀰漫著比战场硝烟,更复杂的迷雾。
但,这又何妨?
卡迪安冰冷的钢铁风暴……
审判庭无时无刻的审视目光……
体內日益磅礴的吞噬之力……
怀中那神秘而危险的金属块……
所有的这些,都將成为他攀登力量巔峰的阶梯,淬炼杀戮锋芒的磨刀石。
苏墨抬起头,望向逐渐被夜幕吞噬,星辰开始稀疏浮现的卡迪安夜空。
短暂的插曲,已然结束。
属於“铁砧”,属於苏墨少尉的真正征途。
此刻才算是刚刚拉开了,染血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