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停止前进的手势。
身后七条人影,同时凝固。
他的“铁砧”小队,只剩下四个人。
布里克靠在一块凸岩后,重爆弹枪的枪管,在阴影中泛著暗哑的光。
哑巴像一截枯木般,嵌在岩缝里,手持的长管雷射步枪纹丝不动。
滑头则缩在更低处的凹陷中,手里把玩著一枚破片手雷,眼睛却扫视著侧翼。
那是他们从兽人尸堆里爬出来后,仅存的班底。
另外三人是审判官凯尔·索恩“配属”的观察员,两名身著黑甲,面罩覆脸的审判庭暴风兵。
以及一位穿著暗红长袍,手握镶嵌骷髏头权杖的净化之火教士。
教士的名字,是马尔科姆。
“苏墨少尉?”瓦伦中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
苏墨没回应,只是闭上眼睛。
【暗影行者(中级)】在皮肤下流动。
这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
而是一种融合了环境压力,温度梯度,气流扰动和……某种更深层“恶意”的复合感知。
岩壁的纹理,在他意识中展开,每一处裂隙,每一片苔蘚的湿度变化,都清晰可辨。
更远处,峡谷的深处,传来规律低频的震动。
那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大器官的搏动。
而就在前方转折处,岩壁上有三处“不对”。
第一处:岩面顏色过於均匀,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胶质,正隨著震动微微起伏。
第二处:上方五米左右的裂隙里,有极其微弱的热源反应,轮廓细长,蜷缩如幼崽。
第三处:地面碎石排列呈现出,不自然的放射状,中心点下方两尺深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感应苔蘚。”苏墨终於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上方裂隙里,有潜杀者的幼体,未完全成熟,但已经能感知震动。”
“地面有酸液喷孔,触髮式,踩上去就会喷发。”
通讯的频道,瞬间沉默了两秒。
“……確认?”瓦伦问道。
“確认。”苏墨睁开眼睛,道:“咱们要绕行,首先紧贴左侧岩壁,避开那片苔蘚覆盖区。”
“在经过裂隙下方时,要保持绝对的静默,幼体的感知范围大约三米,地面喷孔用標记喷雾標出来。”
他打了个手势,滑头像壁虎一样窜出,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罐子,对著那处不自然的碎石区,喷了几下。
荧绿色的雾状標记,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显眼。
“前进。”苏墨摆手道。
队伍像一道无声的阴影,贴著岩壁滑入峡谷深处。
苏墨走在最前。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每一步都精確的落在,岩壁的凸起或稳固的砾石上。
甲壳甲的关节处,被刻意包裹了消音布料,移动时只有极轻微的摩擦声。
偶尔有碎石鬆动,他的脚会在瞬间调整重心,將可能的声音消弭於无形。
【敏捷+18】带来的不仅是速度。
更是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绝对控制。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
瓦伦中尉的审视,风暴兵的警惕,审判庭暴风兵的记录,还有马尔科姆教士,那灼人的敌意,以及布里克沉重的呼吸。
这傢伙在之前的遭遇战中,肺部被兽人粗糙的砍刀划伤。
虽然用急救凝胶封住了,但长途潜行,依然是个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