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向下延伸,地面湿滑,有酸液流淌的痕跡——可能是工蜂的採集通道。
一条水平向前,通道较窄,但肉质较新,像是最近才开闢的——未知。
【暗影行者】的感知延伸出去。
向上通道的能量反应最强烈,灵能波动如同实质,那是信標的方向。
向下通道有密集的生命信號,但个体较小。
水平通道……有微弱的,异常的“金属”信號,与他怀里的碎片,產生轻微共鸣。
“我们走这条。”苏墨指向水平通道。
“为什么?”暴风兵问道。
“直觉。”苏墨说,“而且虫族不会无缘无故,就开闢新的通道。”
“那里可能有它们在意的东西。”
他没有说出金属共鸣的事。
毕竟,那是他的秘密。
“祝你好运,少尉。”瓦伦中尉说,“如果你们摧毁了信標,发信號,我们会尝试突围与你们匯合。”
“如果没收到信號……”苏墨顿了顿,“就当我们已经为帝皇尽忠了。”
他转身,走向水平通道。
布里克扛著重爆弹枪跟上,脚步沉重。
哑巴无声无息的融入阴影。
滑头咧嘴笑了笑,朝身后的风暴兵挥了挥手,然后小跑著追上队伍。
两名审判庭暴风兵,走在了最后。
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苏墨回头看了一眼。
马尔科姆教士,站在紫色池子旁,权杖高举,绿火在肉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的目光与苏墨对上,眼神复杂——有敌意,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然后,通道的肉质壁开始合拢。
像某种生物闭上了嘴巴。
將两支队伍,隔绝在两个世界。
……
通道比预想的更长。
肉质壁在这里,呈现出不同的质地。
不再是光滑湿腻,而是布满了细密,类似金属丝线的纹路。
萤光菌丛的数量减少,取而代之的是,镶嵌在肉壁里微小的晶体颗粒,散发著冷白色的光,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空气的温度,下降了至少五度。
那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带著微弱臭氧味的金属气息。
像是走进了一个古老,尘封的机械仓库。
苏墨放慢了脚步。
【暗影行者】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干扰。
那些金属丝线似乎会吸收,或散射他的探测波动,让反馈变得模糊失真。
他只能感知到,前方五十米左右的范围,再远就是一片混沌。
“头儿,这地方不对劲。”布里克低声说,声音在狭窄通道里迴荡。
“太安静了,连虫子的蠕动声,都听不到。”
確实。
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通道里一片死寂。
肉质壁也不再蠕动,像是凝固了,或者……死了。
但苏墨怀里的金属碎片,仍然在发烫。
共鸣越来越强。
他掏出那块,如同拇指指甲大小的碎片,摊在掌心。
碎片表面的电路状纹路,正在发出微弱,有节奏的蓝白色光,像是某种心跳。
而前方黑暗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以同样的节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