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进化……”
虫族主力舰队的真正指挥层,开始將注意力转向某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存在。
战爭,永无止境。
但至少此刻,在“流浪学者號”的舰桥上,苏墨和他的同伴们,拥有彼此,拥有自由,拥有明天。
那就够了。
……
亚空间的风暴,在舰船外壳上,留下一层近乎无形,如同悲伤凝结成的霜。
当流浪学者號撕裂现实帷幕,从疯狂与低语的国度,跌回冰冷的物质宇宙时。
那层霜便在恆星稀薄的光芒下,迅速升华,化作一缕缕消散的嘆息。
苏墨站在舰桥观察窗前,身后是沉思者阵列低沉的嗡鸣,和全息星图流动的冷光。
眼前那颗灰黄相间,被巨大钢铁巢都,如同溃疡般覆盖的星球——暗钢星。
此刻正以它丑陋而熟悉的姿態,缓缓的旋转。
距离他第一次在这里睁开眼,在垃圾堆和变异人的爪牙间挣扎求生,时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又好像只是昨日的一场噩梦。
“引力阱捕获完成,同步轨道调整中,预计四十七分钟后,进入低空穿梭机投放窗口。”
机魂“导航者-7型”在舰桥响起,“行星防御网络响应微弱,身份认证码(审判庭第七序列备用)已被接受,无武装质询。”
“星球表面通讯流量异常,检测到局部高强度能量爆发,坐標……位於主要巢都『暗钢城』中下层区域。”
“是打起来了,还是又有什么东西炸了?”布里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他正在下层武器库,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
厚重的“破城者”外骨骼运转声,如同一头被铁链束缚的猛兽在低吼。
“资料不足。”γ-7的意识,在苏墨脑海表层泛起涟漪,如同投入静水中的石子,带著一种古老的沉静感。
“根据歷史模式,该坐標区域,在过去三个本地月內,帮派衝突与异常事件报告频率,上升了百分之三百二十。”
“与你离开前最后记录的活动高峰,存在时间关联性。”
苏墨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颗星球。
胸口的旧伤——黑暗灵族光刃留下的灼痕,早已在无数次战斗,和伤痛转化的效力下癒合,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的细痕。
但在重返此地的此刻,那伤痕下的组织,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悸动。
是心理作用,还是这颗星球本身,与他体內日益增长的规则碎片同化度,以及那些来自异形异域的特质,產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
“生理读数稳定,灵能背景辐射正常,未检测到针对性的亚空间关注波动。”
他默念著系统自检的结果,目光扫过意识中那一排排,已今非昔比的属性与特质。
【力量+38】,足以在常態下扭曲重型装甲板,短暂的爆发甚至能与无畏机甲角力。
这力量曾將泰伦武士的甲壳砸得粉碎,將混沌星际战士的动力剑格挡震开。
【敏捷+30】,在复杂地形中如同鬼魅,神经反应速度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这敏捷让他躲开过,灵族先锋的致命刺击,在太空死灵高斯射线的死亡网格中,寻得缝隙。
【耐力+48】,非人的恢復力与承受力。
內臟破裂、骨骼粉碎,也能在短时间內再生復原,支撑他熬过一场又一场,看似绝望的消耗战。
还有【灵能抗性】、【能量亲和】、【精神稳定性】……以及那七项完整特质构成,足以让任何帝国审查官,立刻拉响最高警报的能力体系。
他不再是那个,在垃圾堆里捡半截钢筋,为了一口净水就要拼命的巢都贱民。
他是审判庭特许行动员苏墨。
是拥有一艘武装舰船,和一支精锐小队的“问题解决者”。
是一个行走不断进化的异常存在。
但这里,暗钢星,巢都底层,是他一切“异常”的起点。
也是无数未解谜团,和未偿恩怨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