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村民自家酿的地瓜烧。
使用红薯发酵蒸馏而成的,不苦涩,反而带有甜绵软净香的红薯独有的香甜味。
和普通的烧喉烈酒不同,地瓜烧则是被认为是清凉酒,適合夏季饮用,在过去,物质匱乏的时候,地瓜烧是村里常见的饮品,赶海回来后,或多或少都会来两口。
海里湿气重,喝酒暖暖身子,加速身体血液循环。
当然到了现在製作繁琐的地瓜烧被白酒替代了,不过喝地瓜烧的习惯仍然保留了下来。
同时作为闽省的非物质文化遗產登记在册,是地瓜烧是过去渔民穷苦生活的体现。
就在余家宴席准备妥当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小老弟,没想到你在村子里名气挺大,我隨便找了个问了李平安家,大家都知道你,好多人带著我来了~”
“我给你带了礼物,保管你满意!”
来的是白天那竹筏上要买大鱔鱼的老哥,他人还没到,声音就嚷嚷的传了过来。
这老哥很是准时,说是会来参加渔家宴那立刻就来了,而且是掐著点来的,刚好上菜的时候,他就来了,不过刚转了墙角就被院子里乌压压的人给嚇了一跳。
“你这屋子也太热闹了吧~”
不怪乎他吃惊。
不大的院子摆了三张圆桌子,座无虚席,都是坐满了人的了,关键
涇渭分明,两张桌子坐的大人,一张桌子坐的小人,角落的空隙则是狗子们呆在那里。
“老哥,你来了,快来我这桌,特意给你留了位子!”
李小鹿闻言也是迅速的抬头,也是注意到了白天竹筏上的老哥,也是立刻的招呼著喊道。
“老哥,你来就行了,还带著礼物?这也太见外了!”
他也是上前带著对方往主桌的方向走去,远道而来的客人可不能晾著,必须要坐到主位上。
“老弟呀,咱们也是一次认识,来家里拜访,不带礼物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这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段祥不懂最起码的礼节都不懂~”
中年汉子,段祥,边走边笑著开口。
“这玩意可是我让人特意从东甌城里寄过来的!待会保管让你满意,配这酒席绝对够味!”
段祥说著,拍了拍手中的黑色袋子,发出噹噹的清脆响声,应该是某种瓶装物。
“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得好好体会体会老哥所说的的惊喜了!”
李小鹿也是不再说啥,都到这份子上了,再拒绝的话,那真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他身后跟著的则是那妻子和那粉粉嫩嫩的小女孩。
或许是她第一次来到乡村中参加宴席的缘故,小女孩脸上表情怯生生的,显然有点害怕的意味。
这也正常,周围一大圈的都是陌生人,关键渔民都是风吹日晒的,一个个都是黑不溜秋的,比黑炭都黑炭。
被这样的黑乎乎的人看著,不害怕就奇怪了。
当然了。
村民们都是淳朴的,对城里来的,粉嫩嫩的小女孩也是可爱的紧。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小鹿邀请来参加渔家宴席的,都是跟他合得来的,不是谁都能参加。
像村长李军那种人,李小鹿自然不会邀请。
感受到了村民的善意,小女孩脸上的怯意也是慢慢的退去了。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著说不出的可爱。
......
海边没有污染,空气好的很,毕竟海风大,污染都会被直接吹走。
头顶上一览无余,明月高悬,星色很亮。
尤其是李家村,头顶那是一点阴霾都没有,那星辰格外的灿烂,抬头看去,仿佛眾星环绕之间。
饭桌上眾人也是谈笑欢,声脸色通红,那是喝酒喝的。
“段老哥,你这茅台茅台酒味道也太正了,比俺们村里的地瓜烧好吃太多了!”
李平安大著舌头的说道,他刚才喝酒喝的是最多的,此时眼睛已经扑朔迷离,脑子快变成糨糊的了。
段祥所说的带来的礼物是五瓶正宗的茅台酒。
那开瓶的时候香味四溢,偌大的院子,瞬间就被就酒香味给铺满了。
茅台酒是酱香型白酒,主打的就是酱香突出,幽雅而细腻。
李平安渔民出身,那自然是好酒之辈,刚闻著味就知道这是难得一遇的好酒。
那尝一口更是不得了,的魂都差点勾过去了。
他是贫困渔民出身,哪里喝过这高端货色,一口之下,瞬间就迷上了,五瓶茅台大半进了他的肚子,连心心爱爱的地瓜烧都不要了。
“段老哥,这玩意城里卖多少钱一瓶?改明儿我也去城里买点?这味道太正了~”
李平安大著舌头。
他面前堆放著五个茅台空瓶子,似乎是觉得没喝够,抓起面前的空瓶子摇了摇。
可惜是空的,一连四个,前四个都是空的,他不死心的摇第五个,这时候里面传来了水声,显然还有点余酒。
见状,他立刻把酒给倒出来倒到酒杯里,小半杯,然后端起来仰头一口闷掉,然后露出满足之色。
“这叫飞天茅台,贵州那边產的,酒確实是好酒,可惜厂家限量出,市面上紧俏的很,可不好买,而且假货也很多!”
段祥摇著脑袋说著。
这种飞天茅台完全就是供不应求的了。
茅台酿酒品质要求很高。
讲究高温制曲,高温堆积发酵,高温馏酒,同时基酒生產周期长,大曲储存时间长,基酒酒龄长。
全发酵过程顺应自然规律,是从投料到出厂至少五年。
更何况的是,这玩意除了能当饮品外,还能当做期货来囤著,这种酱香白酒越沉淀越美味,价格也是越高。
正是有著这种升值的金融属性,茅台酒出厂的瞬间就会被抢购一空,被商家垄断,想要的话,得加钱。
以至於民眾怨声载道,最后变成摇號购买。
“平安老弟,你如果实在想喝的话,我改明儿再给你寄几瓶过来!”
段祥笑著说道。
他在东甌城有些能量,买些茅台还是轻鬆的。
“段老哥,买茅台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说出去多不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花钱就好了,別看我们渔民穿的住的寒酸,但还是有点小钱的!”
李小鹿开口说道。
他也是从先前饭桌子上知道,这段祥也是在东甌城里体制內工作,而且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要是出面买个酒啥的,自然能轻鬆买到,但是这影响不太好。
李小鹿难得交了个朋友,可不想就这样被一两瓶给影响了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