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鹿额头上也是狂汗,自家这老妈最近也是有点疯魔了,自从他回村以后,三句话都离不开催婚的事情。
当然他也是能理解母亲想法,这是在为他好。
毕竟农村大龄男青年不趁著最后的青春尾巴找对象的话,以后可能真的要光棍一辈子了。
说实话,李小鹿心里也是有些著急的。
不过著急也没有用,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缘分不到,那是急不来的。
“天色不早了,咱们是时候准备回岸上去的了,末班船走了那就麻烦的了~”
李小鹿也是连忙找了个理由摆脱老妈的嘮叨。
把旁边剩余的莲花灯一股脑点燃,然后丟海水中,再运转龙珠吞吐出青雾来,操纵著面前的海水。
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需要略微掀起波澜,这莲花灯就顺著海水往外流去了,五顏六色的莲花灯,把海面映照著的美轮美奐的。
不过李小鹿可没心情欣赏这美景,他转身就跑,那是往码头方向跑去。
那慌慌张张的模样,仿佛后面有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一样,连头都不回的。
脚丫子快速扑腾,眨眼间就功夫,也就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这臭小子!”
身后的余晓霞拉著长脸骂了声。
她自然是知道李小鹿这般慌张的意思,无非就是因为害怕她催婚太嘮叨的了,所以来个眼不见为净的。
真当自己喜欢操心这破事?
要是换做別人家的孩子,她会王八吃了秤砣的瞎操心这事?
余晓霞很是不忿,觉得李小鹿这孩子太没有良心了。
这时,不远处的李海也是注意到了自己媳妇小愤怒,也是赶忙著过来,一把握住余晓霞的手,开口。
“孩子妈,咱们也別逼得太紧了,让小鹿自己来处理吧,他毕竟是大学生,文化程度高,相信他能把握住的!”
李海就是这样,他没有什么文化,也就是初中毕业的水平。
但作为父亲,他很是开明,从未强迫孩子做什么事情,也不会把自己意愿强加到孩子身上,这在乡村地区已经很是难能可贵了。
“你呀,就是这样惯著吧,到时候小鹿找不到媳妇打光棍,到时候再著急也就晚了!”
余晓霞被丈夫握著手安慰了会,那气也是顺势的消散了。
但还是口中还是不服的,眼睛白了眼李海,责怪他太溺爱孩子了,从小就是这样。
以前每当李小鹿和李小兰姐弟两干了坏事,她想要狠狠揍一顿的时候,李海都会跑过来阻拦,说是孩子太小打不得,等长大了点自然会懂事的。
常规人家是严父慈母,而李小鹿家则相反的,是严母慈父。
但总归的,李小鹿从小感受的父爱和母爱是满满的,这也是他能在这个贫困山村一路读到大学的原因。
换做其他贫困乡村的家庭,很多父母觉得读书没用,老早就让孩子輟学去打工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都老了,时代变了,以后的路让孩子自己走就行了!咱们瞎指挥很容易误了大事!”
李海嘿嘿笑著。
他倒是无所谓的了,孩子的婚姻让孩子自己做主就好了。
毕竟强扭的瓜虽然很解渴,但是一点都不甜。
“外公外婆,你们快看海上,小鹿舅舅放的莲花灯,好漂亮!”
就在这时怀中抱著的周可可那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咿咿呀呀的挣扎著,那模样似乎真是要跳进海中,可惜大人的手如同紧箍一样,怎么都挣脱不了。
李海和余晓霞闻言也是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海面上不知何时起了波澜,也不大,是微风带来的小小波浪。
重点是这小波浪一上一下的,把莲花灯轻轻拋了起来,那灯光前后跌宕的模样很是灿烂。
或许是被水流影响,那莲花灯排成一列,犹如一条游龙在盘旋。
......
十一点半。
这是最后的末班船。
码头上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將近五十来號人,那是全岛上游客都聚集在这里来了,都准备坐船回岸上。
中秋佳节,游客们也是玩得很开心,这从他们脸上那笑容就能得知了。
大家都欢乐的討论刚才许下的愿望。
能不能实现那是另外的事情,但至少先得和同伴分享出来。
李小鹿也是和父母站在一起,但他没有看码头方向,而是在扫视人群,那么,那模样似乎是寻找著什么样的。
没错,他是在找人。
在寻找那两位女青年,就是前不久在海边放黄色莲花灯祈求大富大贵的那两位。
她们从外地来闽地,借著旅游的掩盖,本质上是寻找传说中的皇家密藏。
有心无意也是把消息透露了出来,让李小鹿机缘巧合下,还真是找到那到了那疑似皇家藏宝洞的入口了。
李小鹿此时正是在找那两女生。
他想打听打听她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重要信息。
毕竟来说,对方两人都把闽地的寺庙逛遍了,说不定真有什么常人不知道的线索。
可惜,或许是聚集的人太多了,李小鹿没发现那两女青年。
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他怎么都不会料想到,两名女青年胆大包天,压根就没打算回岸上,想要躲过末班船而滯留在岛上,打算趁著夜晚把山顶水井掏一遍来寻找可能的黄金宝藏。
不得不说她们真的很夸张。
就凭著周远航说的井水里看见了金灿灿的黄金,这几句很有可能是熊孩子的胡话,就准备下水一探究竟。
这是胆大包天,还是太过於理想化了。
李小鹿不得而知。
此时恰好联络船也是拉著汽笛来了,缓缓的靠近了码头,与码头连接上了。
见到船就位,长门也打开了,人群也是慢慢的朝船上而去。
李小鹿也被人群簇拥著,来不及多想的,也是把心神收了回来。
跟著人流前进,这得打足精神,万分小心,千万不能摔倒,不然被无数双脚踩在身上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待到码头清空了,又等了十分钟左右,见没有人再来。
联络船拉响著汽笛缓缓的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