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弗利尔庄园
离开霍格沃茨后,詹姆直接去了拉格诺克的办公室,告诉他邓布利多已经上鉤的消息,並且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录用通知和合同。
他和拉格诺克谈话的时候,科拉突然来访,还带来了四只手鐲。
科拉和拉格诺克解释说,这是妖精父母在外出工作、不得不把孩子留在家中时,会给孩子戴上的东西。
他们向詹姆演示了如何將少量魔力注入手鐲——这些魔力会携带持有者的魔法印记,让孩子即使见不到父母,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这当然不能替代父母的陪伴,但妖精们发现,这种手鐲能有效缓解幼崽在父母初次復工时的分离焦虑。
科拉还提到,鑑於哈德良拥有法师之眼,他的魔法感知力应该比普通孩子更敏锐。
这意味著,他的魔法会清晰地察觉到家人的缺席,只是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这么难过。
妖精们愿意以每月一百金加隆的价格,將这对手鐲租给詹姆。
詹姆立刻答应了——这或许能帮到哈德良。
他用拉格诺克办公室里的魔法信箱,把其中一只手鐲和一封信一起寄给了西弗勒斯。
不到一分钟,手鐲就被寄了回来,上面已经带上了西弗勒斯的魔法印记——看来西弗勒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办妥这一切,詹姆才动身回家。
刚从壁炉里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詹姆一把抱起儿子,原地转了个圈。
哈德良趴在他的肩头,发出了一声带著水汽的轻笑。
詹姆低头一看,儿子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也红红的。
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难道从自己离开后,哈德良就一直在哭吗?
“怎么了,我的小傢伙?”詹姆柔声问道。
“我好害怕……怕你也不回来了。”哈德良的声音哽咽著,“papa去了那个坏老头的地方,就回不了家了。万一他也把你抓起来怎么办?到时候就只剩下我、莱米叔叔和西里斯叔叔了。他们肯定会去救你们,然后也被抓起来……我就又变成一个人了,就要被送回女贞路了。”
哈德良知道,自己不该哭这么多。
他怕爸爸和叔叔们觉得他太娇气,后悔收留他。
可他真的好害怕,每时每刻都在害怕。
他知道那个白头髮的老头是个坏人,他再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家人了。
詹姆抬头看向跟在哈德良身后走进壁炉室的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疼又无奈的眼神。
他们之前只以为哈德良是因为想念西弗勒斯才难过,却没想到,他小小的脑袋里,竟然藏著这么多可怕的念头——他怕失去他们所有人,怕被送回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现在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哈德良总是闷闷不乐了。
“別担心,小傢伙。”詹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没错,papa现在是不在家,但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他。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现在离成功,已经比早上近了一大步。”
“真的吗?”莱姆斯一边说著,一边带著他们走向露台,“这么说,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你在找魔药大师的事了?”
“何止是知道。”詹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还特意把我叫到了校长办公室。西弗勒斯也很配合地去了。就在办公室里,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提议,让西弗勒斯加入我的团队。我告诉他,录用通知五月就能发出去,合同六月中旬就能准备好。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暑假开始,西弗勒斯就能回到我们身边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把董事会会议上的所有细节,还有和邓布利多在办公室的谈话,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哈德良乖乖地窝在詹姆的怀里,安静地听著。
大人们的谈话刚结束,桌上就凭空出现了半块三明治和一小杯牛奶。
自从詹姆向家养小精灵交代了哈德良的特殊饮食需求后,小精灵们就会確保每小时都给哈德良准备一点吃的。
他们知道哈德良的胃还很脆弱,不能一次吃太多,所以每次准备的,都是半块三明治之类的小点心。
哈德良已经习惯了身边时不时会出现食物,他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詹姆轻轻帮他揉著后背,没一会儿,哈德良就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儿子熟睡的脸庞,詹姆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四只手鐲。
他先向莱姆斯和小天狼星解释了手鐲的用法,两人立刻各注入了一丝魔力。
隨后,詹姆把四只手鐲都戴在了儿子纤细的手腕上。
这几只手鐲的样式很简单,就是细细的皮绳上,串著一颗圆圆的珠子。
珠子里蕴含著他们四人的魔力,隱隱散发著微光。
每颗珠子的顏色都不一样,代表著他们这个家的每一个成员。
手鐲刚戴好,哈德良就舒服地喟嘆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戴著手鐲的手腕。
很明显,西弗勒斯留在手鐲里的那丝魔力,已经在悄悄安抚著他不安的情绪。
詹姆知道,自己该和西弗勒斯通个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哈德良抱到莱姆斯怀里。
莱姆斯轻轻搂著这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小傢伙,拿起身边的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詹姆走进他和西弗勒斯的臥室,布下了一个隔音咒,防止哈德良突然醒过来打扰他们。
他有很多事要和西弗勒斯商量,但又怕事情出现变故,万一不能按计划救出西弗勒斯,会让哈德良的希望落空。
“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对著双面镜注入一丝魔力,轻声呼唤道。
“詹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联繫我。”镜子里立刻出现了西弗勒斯的脸,他的眉头微微蹙著,显然心情不佳。
“那个老混蛋又对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亲爱的?”詹姆心疼地问道。
“哼,也没什么。”西弗勒斯的声音里满是寒意,“不过是在你走后,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你的信任。说得再直白点,就是让我用身体来换取情报。那个无耻的……”
“混蛋。”詹姆咬牙切齿地替他说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词。”西弗勒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也有好消息。他似乎愿意放我走了。他说等我完成那边的工作,就重新激活我的教职合同。所以我们必须確保,妖精那边出具的合同,能彻底废除他的这份教职合同。”
“这一点,应该不难办到。”
“对了,那些手鐲……对哈德良有用吗?”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用,效果非常好。”詹姆的语气里满是欣慰,“我趁他睡著的时候给他戴上的。手鐲刚戴好,他整个人就放鬆了下来。这是目前为止,对他最有效的办法了。”
“可怜的小傢伙。”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他肯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弄得晕头转向了。”
詹姆和西弗勒斯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了通话。
他们都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通话的——毕竟,哈德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和papa说说话才行。
走出臥室时,詹姆看到莱姆斯还坐在露台的椅子上看书,只是怀里的哈德良已经不见了。
他顺著莱姆斯的目光看去,只见哈德良正和变成大狗形態的小天狼星,在院子里疯跑打闹。
詹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自从西弗勒斯离开后,这还是哈德良第一次放鬆到愿意玩耍。
看来那些手鐲,確实帮了大忙。
他走到莱姆斯身边坐下,拿起一本书,也看了起来。
他们最近都在忙著恶补各种知识。
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认真对待破咒师这份工作——这不仅仅是他们的掩护,更是他们未来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