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正確。拉文克劳加两分,哈德良。”
下课的时候,哈德良的心情意外地不错。
那两个叛徒又试了好几次想和他套近乎,都被他轻鬆挡了回去,还让班上的其他同学都知道,他不仅不认识这两人,还特別反感他们。
和他们同桌的另一个格兰芬多女孩莉莉·穆恩,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几天,罗恩和赫敏在学校里逢人就说,自己是哈德良最好的朋友,还毫不掩饰地威胁大家离哈德良远点。
莉莉迫不及待地想把真相告诉其他人——其他人或许只听过零星的传言,但她可是全程见证了这齣闹剧。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是出了名的八卦,她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波特-布莱克根本不认识罗恩和赫敏这號人。
罗恩和赫敏则气得够呛。
罗恩气的是,哈利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哈利本该是格兰芬多的一员,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个黑巫师。
他还忍不住盯著那只诡异的狐狸看,总觉得自己以前听过类似的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
赫敏气的是,哈德良居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加了分,而她却什么都没得到。
还有那只狐狸,凭什么能违反校规留在学校!
魔药学教室(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看到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走进教室,西弗勒斯强忍著才没发作。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还只是小学生,可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来说,就是两个巨大的威胁。
他照搬了上午给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上课的流程,先点名,再提问。
很快,西弗勒斯就被惹得心烦意乱。
他挨个提问,只要学生稍微迟疑一秒,那个格兰杰女孩就会把手举得老高,恨不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要是学生回答得磕磕绊绊,她更是会直接喊出答案。
警告了三次无效后,西弗勒斯每次听到她抢答,就直接扣格兰芬多的分。
罗恩·韦斯莱更是火上浇油,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说西弗勒斯就是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故意针对他们。
不用说,格兰芬多因为这两个人,丟了大把的分数。
下课前,西弗勒斯给他们布置了和上午那班学生一样的作业。
他特意强调了论文的最低字数限制,还补充了最高字数要求,並且提醒他们,教室后面的布告栏上贴著魔法部规定的评分標准。
下课铃一响,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立刻溜之大吉,而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走到布告栏前,把评分標准抄了下来。
西弗勒斯欣慰地想,至少这个班还有一半的学生,是有望学好魔药学的。
魔咒学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2001年9月3日
看到罗恩和赫敏在第一节魔咒课上又坐到了自己附近,哈德良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下又要不得安寧了。
罗恩坐在他右边,赫敏坐在罗恩右边。
唯一庆幸的是,西奥多坐在他左边,没让那两人把他夹在中间。
涅墨西斯从兜帽里钻出来,钻进了他衣服上专门为她缝製的小口袋里,选了左边的那个。
感受到小傢伙对那两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强烈反感,哈德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是一节双课时的实践课,弗立维教授只花了一个小时讲解理论。
大家都在埋头记笔记的时候,赫敏却频频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哈德良的笔。
班上大多数同学用的都是羽毛笔,旁边摆著打开的墨水瓶,而哈德良用的是一支钢笔——这支笔是亚瑟·韦斯莱在魔法交通部的团队设计的。
珀西说他自己也有一套,只是觉得学校可能不允许用。
哈德良却觉得,校规里根本没说不能用钢笔。
这支钢笔被施了魔法,笔芯里的墨水足够用一整年,而且墨水干得飞快,完全不用担心会弄脏纸张。
哈德良知道,班里超过一半的拉文克劳学生,都已经写信回家,让家人给自己也寄一支过来。
可在赫敏看来,哈德良用钢笔就是对她的公然挑衅。
哈德良实在想不通,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左右他的生活。
理论课结束,弗立维教授让大家开始练习漂浮咒的魔杖动作。
看到哈德良拿出魔杖,赫敏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这根本不是正规的魔杖!”
哈德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对啊哥们儿,你的魔杖怎么怪怪的?”罗恩跟著起鬨,眼睛死死盯著杖柄末端镶嵌的宝石,心里羡慕得不行,“看起来和別人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的魔杖,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哈德良说完,就转过头继续练习动作。
“可魔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上面要镶宝石?你就是想炫耀自己有钱,在魔杖上镶钻石!这样只会让魔杖失衡,根本没法好好施法!”赫敏傲慢地说道。
“这里出什么事了?”弗立维教授闻声走了过来。
“没什么事,”哈德良耸耸肩,“只是格兰杰小姐似乎觉得,她有权决定我的魔杖该长成什么样。”
“教授,他的魔杖有问题!您看啊!”赫敏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顏色和別人的不一样,还镶了宝石!这样肯定会导致魔杖失衡,施法失控的!”
弗立维教授仔细打量著男孩手里的魔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杖里蕴含著强大的魔力。
“格兰杰小姐,波特-布莱克先生的魔杖,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他的魔杖之所以长成这样,是因为杖身用了两种不同的木材。那颗宝石叫做聚焦石,有些巫师的魔杖必须镶嵌这种石头才能发挥最佳效果。既然这是波特-布莱克先生的魔杖,那肯定是魔杖自己选择了他。他用什么魔杖,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好了,大家继续练习。”
“可是教授,他的钢笔呢?”赫敏不死心,还想找茬,“校规规定我们必须用羽毛笔,不能用钢笔!《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得清清楚楚!”
她一心想压制住哈德良,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给他上一课,教他怎么用“正確”的羽毛笔写字。
弗立维教授拿起哈德良的钢笔看了看,讚不绝口,心里已经盘算著自己也去弄一支了。
“校规里並没有禁止使用这种笔。只有考试的时候,才要求大家使用学校统一发放的羽毛笔。格兰杰小姐,现在立刻开始练习,不然我就要扣分了。”
剩下的课程里,赫敏每次看到哈德良的魔杖,都会不满地冷哼一声。
她和罗恩全程心不在焉,根本没好好练习魔杖动作。
魔咒学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2001年9月6日
哈德良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冲向魔咒学教室。
他知道自己会早到將近半小时,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自从第一天的草药课开始,赫敏和罗恩就一直像跟屁虫似的缠著他,烦得他快要发疯。
他们还总装出一副和他关係很好的样子,让人浑身不自在。
赫敏甚至还开始对他指手画脚,一会儿说他该把涅墨西斯送走,一会儿说他该用羽毛笔写字,还自作主张地给他制定了一份学习计划表。
她甚至蛮横地要求哈德良把作业交给她检查。
罗恩则天天缠著他,一会儿要和他下棋,一会儿又喋喋不休地聊魁地奇。
开学才不到一周,这两个人就快把他逼疯了。
看到自己的拉文克劳学生这么早就来上课,弗立维教授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好奇地问:“波特-布莱克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哈德良还没来得及回答,西奥多和诺克斯就衝进了教室,两人都没注意到教授也在。
“他们追过来了!”诺克斯气喘吁吁地说,“他们看到你跑出来了。我们看到那个女生拽著罗恩,连饭都没吃完就追了过来,特意跑来给你报信。他们很快就到了!”
“孩子们,”弗立维教授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们说的『他们』是谁?”
他不喜欢眼前的状况——三个学生连饭都没吃完就跑了出来,一个是为了躲人,另外两个是为了报信。
“是……”哈德良刚开口,赫敏和罗恩就猛地撞开教室门,闯了进来。
“哎呀,你们也在啊!”赫敏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我们还以为教室里没人呢。”
西奥多和诺克斯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教授的问题了。
哈德良却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是他们。”他用一口流利的妖精语说道,“他们天天跟著我,没完没了地骚扰我和我的朋友,还想方设法地挑拨我和其他人的关係。格兰芬多有个名字像白花的女生告诉我,他们到处造谣,说我是他们的好朋友,还说我不喜欢和別人来往,让大家都离我远点。那个头髮乱蓬蓬的女生甚至还想抢走我的小狐狸,说学校不允许我养它,逼我把它送走。”
哈德良特意没有用任何真名——因为妖精语里,这些名字根本没法翻译。
弗立维教授大吃一惊。
他惊讶的不仅是哈德良的妖精语说得如此流利,更惊讶於他所说的內容。
竟然有人想抢走別人的契约兽,还是一只真正的契约兽,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之前还听人说,你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让我分组的时候把你们放在一起,好互相照应呢。”
“我直到第一天的草药课,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哈德良继续用妖精语回答,“我最好的朋友,都和我一样有契约兽。我也很喜欢拉文克劳的同学们。至于格兰芬多的学生,除了这两个人,我认识的都挺不错的。就是这两个人,一直阴魂不散地缠著我。”
“我会保证他们不会再靠近你。”弗立维教授立刻说道,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规划座位表和分组方案了。
“谢谢您,教授。”哈德良鬆了口气,这下他终於能摆脱那两个傢伙了,而且他们还没法怪到他头上。
“你们在说什么鸟语啊?”罗恩一脸茫然,他刚才被赫敏拽著,连饭都没吃完,心里正憋著气呢,“这语言听起来傻乎乎的。”
“是妖精语。”哈德良隨口编了个藉口,“我遇到了一些时態上的问题,特地来找教授请教。”
“哇!”赫敏眼睛一亮,心里立刻盘算起了新的主意,“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语言呢!你一定要教我!”
要是能让哈德良教她妖精语,他们就能天天待在一起了。
虽然她打心底里觉得这种语言粗哑难听,妖精也都是些野蛮的生物,但为了接近哈德良,她也只能忍了。
“格兰杰小姐,他不能教你。”弗立维教授严肃地说,“学习妖精语,必须得到妖精王的特別许可。他要是敢教你哪怕一个字,都会受到妖精的审判。”
赫敏再次气得咬牙切齿。
那些丑陋的妖精凭什么规定她能学什么、不能学什么?
等著瞧,她一定会逼著哈利教她的!
上课铃响了,弗立维教授开始安排座位。
他特意採用了“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的排列方式。
这样既能把那两个麻烦的学生和哈德良隔离开,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製造学院对立。
他把哈德良安排在了莉莉·穆恩和西莫·斐尼甘中间——哈德良之前提过和莉莉聊得来,而那个爱尔兰男孩看起来性格隨和,应该不会惹哈德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