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前半段,討论的都是些常规问题,比如调皮捣蛋的学生、教学上遇到的困难等等。
最后,麦格终於把话题引到了那两个“校长的宠儿”身上。
“西弗勒斯,我们得谈谈你的评分標准。”麦格板著脸说,“校董会有明確的评分准则,你给我的格兰芬多学生打分,必须和给斯莱特林学生打分的標准一致。”
“麦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故意引导她把话说清楚,“我一直严格按照准则评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格兰杰和韦斯莱。
“我的格兰芬多学生多次向我投诉,说你在课堂上针对他们,评分也带有偏见。”
“我猜,你说的投诉,应该都来自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吧。”西弗勒斯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们之所以总在课堂上惹麻烦,是因为他们总是隨意抢答,扰乱课堂秩序。他们的分数之所以低,是因为韦斯莱先生觉得我的作业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而格兰杰小姐则完全无视我制定的要求。她每次来找我爭论分数时,我都告诉她,想提高分数,就按我布置的题目写,而不是写些她自己想写的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麦格气得像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態——一只猫——一样,差点发出嘶嘶声,“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你总是对她大吼大叫,还动不动就扣分。”
“我从未对她,或是任何一个学生大声说话。”西弗勒斯寸步不让,“没错,我確实扣了分,但不是因为她回答问题,而是因为她隨意抢答。我反覆告诉过她,我提问的时候,如果她知道答案,就举手示意。我不可能每次都叫她回答,因为班里还有其他二十七个学生,他们也有权利尝试回答问题。可她却觉得,这条规则对她不適用,总是抢在別人前面喊出答案。”
每次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丫头抢答时,西弗勒斯都要费尽心力,才没把她直接赶出教室。
其他教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西弗勒斯的说法。
他们几乎都遇到过同样的问题——赫敏总在课堂上隨意抢答。
“我相信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语气虚偽得很,“赫敏只是太热爱学习了。我们应该鼓励她,而不是惩罚她。”
“热爱学习是好事,但不能以牺牲其他学生的利益为代价。”西弗勒斯毫不退让,“我说过,她的魔药课班上有二十七个学生。我不能为了满足她一个人的需求,而忽略其他学生。班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和她一样,有学习的权利。”
“我必须支持西弗勒斯的说法。”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也开口了,她对赫敏的印象糟糕透顶,“我们必须保证所有学生都能学到知识,而不是只关注一个学生。格兰杰小姐必须改掉她那副自以为是的臭脾气。上周我讲课的时候,她竟然打断我,反过来给全班同学上课。我指出她才是学生,而我才是拥有大师资格的教授时,她还敢顶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下次再敢这么做,我就扣分,还罚她留堂。”
“那你给她的作业打分呢?”麦格知道,关於抢答的事,她已经输了。
她自己也被赫敏的这个毛病烦得够呛,只好转移话题。
“她给我看过她的作业,我认为她写得非常出色。”
“不可否认,格兰杰小姐確实很聪明。”西弗勒斯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但她一心想证明自己有多聪明,反而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上次她交的作业,要求写一篇一到两尺长的论文,主题是如何正確处理仙狐翅膀,用於製作迷情剂,还要说明这么处理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不能和含有小精灵粉尘的魔药混合使用。”
“结果呢?她交上来的论文足足有五尺长,写的全是些天马行空的东西,甚至还花了七英寸的篇幅,写如何碾碎月长石。而我们討论的迷情剂配方里,根本就不需要月长石!整篇论文里,和我布置的题目相关的內容,还不到半尺,她甚至连小精灵粉尘的事都没提。她连作业的主题都抓不住,这足以说明她根本没理解我讲的內容。”
“更不用说她的抄袭问题了。她的作业里,大部分內容都是照搬课本原文。我不需要她把课本內容抄给我看——那些內容我早就读过了。我布置这些作业,是为了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可她呢,只会死记硬背课本上的內容,哪怕那些內容是错的。我早就指出过,一年级的魔药课本已经过时了,里面有很多错误。”
“她不可能不知道评分標准——我把评分標准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布告栏上,开学第一节课就特意指给学生们看了。她很清楚我对她的要求,可她却觉得,自己不该和其他学生遵守一样的规则。我绝不会给她任何特殊待遇。”
“我还要告诉大家,”西弗勒斯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教授都愣住了——他平时开会很少说话,更別说一次性说这么多了,“我已经通知了我所有的学生,圣诞节之后,我和我的助教就不会再看超出字数限制的內容了。如果我要求论文长度在一尺到两尺之间,那我就只看这个范围內的內容。字数不够的,我不会看;字数超了的,我会在规定的最高字数处做个標记,后面的內容,一概不看。”
之后,麦格和邓布利多又想方设法地为赫敏找藉口,可西弗勒斯始终不肯鬆口。
波莫娜、弗立维和奥罗拉全都支持他,甚至表示,他们也要效仿西弗勒斯的做法,给作业设定最高字数限制——他们早就被赫敏那些长篇大论、离题万里的论文烦透了。
礼堂——2001年10月31日
萨温节晚宴时分,哈德良却满心戒备,坐立难安。
开学之初,他还以为这一年不用担心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找麻烦,现在看来,他错了。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看到米切尔教授走进教室时,哈德良还挺高兴的——终於有个靠谱的老师了。
可当教授开口说话时,哈德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口吃,和当年的奇洛一模一样。
哈德良立刻就明白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现在就附在米切尔教授身上。
今天是萨温节,他担心当年的巨魔袭击事件会重演。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西弗勒斯爸爸已经提高了警惕,他们也早就制定好了计划,確保所有学生都不会陷入危险。
哈德良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爸爸和教职工席之间来回扫视,又看向坐在赫奇帕奇长桌、就在他身后的弗雷德和乔治。
和他一样,父子三人都在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过去的两个月里,哈德良和双胞胎的关係越来越亲密。
对他来说,和双胞胎在一起的时光,就像认识了一辈子的挚友。
他已经无法想像,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这两个能逗他笑、陪他闹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弗雷德和乔治还把他们的秘密身份告诉了他——他们在学校里的代號,一个叫捣蛋鬼,一个叫破坏王。
他们还给哈德良取了个专属代號,叫小麻烦。
听到这个名字时,哈德良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