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谈到“如何安置那些需要被带离原生家庭的孩子”时,詹姆再次站了起来。
他表示,佩弗利尔家族名下有许多房產,他愿意將其中一座庄园,以每年一加隆的象徵性租金,租给新部门,用作受虐儿童的庇护所。
终於,所有能达成共识的议题都討论完毕,这次的威森加摩会议,宣告结束。
詹姆长长地鬆了口气。
为了今天的会议,他和小天狼星、莱姆斯熬了一整夜。
现在他还能站在这里,全靠三瓶提神剂撑著。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倒头就睡。
可现实是,他还得留下来,和那些议员们应酬。
所有人都想和他这位“新贵”聊上几句。
他们围著詹姆,说著各种各样的奉承话——夸他年轻有为,夸他提案英明,夸他慷慨无私。
这些人心里都打著小算盘,以为多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詹姆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自我介绍时,就明確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加入任何已有的派系。
他需要时间,看看哪个派系的理念,最符合自己的想法。
在那之前,他会以独立议员的身份,参与投票。
卢修斯走过来时,两人只是低声交谈了几句。
卢修斯感谢他提供的信息——当然,在议事厅里,他只说了“上次的谈话很有价值”,没必要让別人知道传讯球的事。
詹姆则感谢他,在关键时刻支持了自己的提名。
隨后,詹姆找到了阿米莉亚,提出想和她去办公室单独聊聊。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邓布利多突然拦住了他。
詹姆在心里暗骂一声,只能让阿米莉亚先去办公室等他,承诺自己很快就到。
“塞巴斯蒂安,很高兴见到你,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语气亲昵得让人噁心。
詹姆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没有当场发作。
虽然他本人不喜欢繁文縟节,但在魔法界,未经允许就直呼贵族的名字,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这一点,所有贵族都心知肚明。
“邓布利多勋爵,我也很高兴见到您。”詹姆的语气不卑不亢,“说实话,我一直很想见见您。关於您的传说太多了,我一直很好奇,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谣言。”
“哈哈,我的孩子,叫我阿不思就好。”邓布利多笑得一脸慈祥,“不得不说,你今天提出的议案,还有推动议案通过的手段,都非常高明。我很惊讶。”
詹姆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记者正躲在不远处,竖著耳朵偷听。
他不认识这个记者是谁,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一定会把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写进报纸里。
“谢谢您的夸奖。”詹姆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其实,当我得知那些孩子的遭遇时,我也很震惊。更让我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我才决定,亲自来做这件事。
“说到孩子……我听说,您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继承人——哈德良·波特下落的人。我希望,您能帮我安排一次见面。”
邓布利多的下頜线瞬间绷紧,眼神锐利了几分:“恐怕不行,我亲爱的孩子。那孩子的处境很危险,还有人在覬覦他的性命。我之所以把他安置在现在的地方,就是为了保护他。我不能拿他的安全冒险。”
“我理解您的顾虑,也感谢您为保护我的继承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詹姆的语气越发诚恳,“既然见面暂时不方便,那麻烦您帮我带一封信给孩子吧。只要能確认他安全、快乐,我就放心了。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作为他的先祖,我必须確保他得到妥善的照顾,学到他未来作为勋爵,应该掌握的一切知识。”
“没问题,我很乐意为你传递消息。”邓布利多的笑容又回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孩子现在很安全。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监护人,会教他所有该学的东西,把他培养成一个伟大的光明巫师——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那就麻烦您了。下星期的学校董事会会议上,我会把信交给您。”詹姆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失陪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说完,詹姆转身就走,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这个老东西,好大的胆子!
在外人听来,邓布利多的话充满了善意和责任感。
可在知道真相的詹姆耳中,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作呕的虚偽。
“教他所有该学的东西”——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承认,那些虐待,都是他授意的!
詹姆强压著怒火,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他差点忘了,邓布利多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詹姆·波特。
就在詹姆快要走出大门时,刚才那个偷听的记者,突然拦住了他。
“佩弗利尔勋爵您好!我叫塔姆森·达夫,是《预言家日报》的实习记者。请问,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达夫女士。”詹姆鬆了口气,幸好拦住他的不是丽塔·斯基特。
哈德良在资料里提过,那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良记者。
“不过我確实有个会议要赶,所以我们得长话短说。”
“好的好的!”塔姆森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问道,“您刚才说,哈利·波特是您的继承人,对吗?”
“不。”詹姆看著她一脸困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觉得,波特家的孩子叫『哈利』。只要去查一下出生证明就会发现,他的全名是哈德良·詹姆森·查勒斯·波特。
“说实话,我觉得挺讽刺的——他被当成『救世之星』,被所有人称颂,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花点时间,去了解他真正的名字。”
“真的吗?这太有意思了!”塔姆森连忙记下这一点,又追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安置他呢?”
“正如我刚才和邓布利多勋爵说的,我只想確保他的安全,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未来肩负的责任。”詹姆的语气无比真诚,“简单来说,我对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他能在爱与安全中长大。邓布利多勋爵向我保证,现在的监护人做得很好。但如果將来我发现,他过得不好,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孩子身处险境,都会这么做的。
“另外,我还打算制止那些利用他牟利的行为。”
“利用他牟利?谁会这么大胆?”塔姆森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显然,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詹姆冷笑一声,“我回到英国才短短几周,就看到了无数打著他的旗號售卖的书籍、纪念品和周边產品。达夫女士,您真的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像那些书里写的一样,去和巨怪搏斗吗?您觉得,他年纪这么小,有能力授权別人製作他的玩偶吗?
“更可笑的是,他从一岁起就被藏了起来,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我还看到有人卖『哈利推荐款羽毛笔』——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羽毛笔?
“我厌恶这种利用战爭孤儿的悲剧,大发横財的行为。既然他是我的家人,我就会请律师出面,彻底制止这种剥削。
“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欢迎给我写信,我会儘量答覆。”
塔姆森连忙道谢。
詹姆终於摆脱了所有纠缠,快步离开了魔法部。
幸好他以前当过傲罗,对魔法部的布局了如指掌。
要是换个陌生人来,恐怕早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