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离开两小时后,小天狼星便赶来了。他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担心会看到什么场面——那几个小姑娘自己就能闹得天翻地覆,如今还有海格在一旁搭把手,指不定乱成了什么样。
他朝斯內普说的、孩子们陪路威玩耍的后花园望去,眼前的画面既温馨又有趣:海格靠在后廊上睡得正香,几个小姑娘全都趴在三头犬身上,正打著午觉。小天狼星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往后一靠,静静等候。只有傻瓜才会在午睡时间吵醒熟睡的孩子。
没过多久,海格醒了过来:“啊,小天狼星,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我没好意思叫醒大家,姑娘们这几天一直精神紧绷,午觉都没好好睡,可把我们折腾坏了。”
“是什么事让她们不开心?”
“马上就要开学了。卡莉、卡斯和阿里捨不得哈德良回来上学,莱拉也不想德拉科回去。去年他们分开时,几个孩子都伤心坏了,我看今年怕是要闹翻天。”
“可怜的小傢伙们。”
海格和小天狼星聊了许久,重点说起了哈德良。海格得知自己当年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把哈德良从他无辜的教父身边带走,心里愧疚得无以復加。小天狼星花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如今一切都好了——小天狼星重获自由,哈德良也回到了家人身边。
姑娘们睡醒后,纷纷和海格道別,隨后小天狼星带著她们去了“恶作剧管理”,也就是双胞胎在晨露街开的新店。店铺一周前刚开业,卢平已经接手当了店长,所有人都很开心,小店刚开张就生意火爆,盈利颇丰。
几小时后,斯內普熬完魔药,离开教室去找斯拉格霍恩。他必须和斯拉格霍恩以及他的助教谈一谈——霍拉斯教二到四年级的魔药课,未来几年哈德良都会在他的班上,斯內普要想尽办法,確保儿子在课堂上不受欺负。
不出所料,正在整理教室的是霍拉斯的助教马尔科姆·哈克尼斯和莉维亚·察尔。霍拉斯的课配了两名助教,因为他本人几乎从不干活,只在教室里转悠,和少数他看得上眼的学生閒聊,其余所有事都丟给助教。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助教贝拉·德尔·罗西也在帮忙。
贝拉清楚斯內普凡事都讲究细致,平日里只帮他批改作业,主要负责哈德良的卷子——毕竟校规不允许斯內普批改儿子的作业,学期中还会帮忙打理储藏柜。每学期伊始,斯內普都会亲自整理好柜子,確保物品分类妥当、数量清晰。
“你们三个在忙什么?”
“普林斯-佩弗利尔教授,我们正在帮斯拉格霍恩教授整理教具。”贝拉立刻站起身答道。
斯內普扫了一眼,便明白他们为何忙活这么久。所有材料都是一次性订购的,打包得乱七八糟,他们必须先分类、装进对应容器,才能摆上货架。
“我来教你们怎么做。”他挥了挥魔杖,所有原料瞬间自动拆包,按种类分门別类,悬浮在空中。
“那魔法残留怎么办?”莉维亚慌忙问道,“会影响原料的药效,所以我们魔药课才从不用魔杖整理。”
“找家养小精灵。”斯內普对惊慌的助教说道,“家养小精灵能彻底清除物品上的魔法残留,还不会留下自身的痕跡。现在,把原料放进对应容器就行。”
工作瞬间变得轻鬆起来,他们只需要辨认原料,把对应容器举到下方,咒语便会自动解除。所有原料装箱完毕后,斯內普再次挥杖,容器按字母顺序整齐摆上货架。
“纈草。”斯內普喊了一声。一只举止优雅、神情沉静的小精灵应声出现,轻声向他和眾人问好。“麻烦你清除一下咒语残留,谢谢。这位是纈草,是专职打理魔药的小精灵,我亲手训练的。她每晚都会负责清理实验室。我建议你们之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帮忙。”
“好了,说正事。我来找你们,是想谈谈我的儿子哈德良,还有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
“我已经提醒过他们,韦斯莱和格兰杰在课堂上的表现,还有他们的作业情况。”贝拉对斯內普说。
“没错,但还有更重要的事。韦斯莱和格兰杰好像对哈德良著了魔,去年他多次来找我,说两人总跟著他,还想控制他。去年年末,波莫娜·斯普劳特甚至当场抓住他们袭击哈德良,想把他拖进禁林旁的禁区走廊。”
“不知为何,校长总觉得自己有资格强迫哈德良和他们做朋友,但我和哈德良都不认同。我希望和你们两位,还有霍拉斯沟通一下,確保他们不会在课堂上找哈德良的麻烦,影响他的成绩。”
“我们会尽力不让他们骚扰他的,教授,您放心。”马尔科姆向斯內普保证。
“谢谢。你们知道霍拉斯在哪吗?”
“我最后听说,他去三把扫帚吃晚饭了。”莉维亚答道。
斯內普教完他们咒语,谢过二人的帮忙,便动身去找霍拉斯。
走出城堡时,他撞见了阿不思和新任的魔咒课助教。他只简单说自己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妥当,还有些收尾事要和霍拉斯商量,便没空多聊。这话显然惹得两人不快,但斯內普毫不在意,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在三把扫帚的正中央找到了霍拉斯,对方只顾著高谈阔论,几乎没动餐具,好在看样子已经吃完了。斯內普走上前,说学校有事需要他回去。
两人走到无人的僻静处后,霍拉斯转过身:“怎么了,斯內普?我们都清楚,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什么事你都能自己搞定。”
“其实没什么急事,我只是想和你私下谈谈,免得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听了去。”
“啊,那是什么事,值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斯內普看得出霍拉斯眼里的好奇。这人最爱听八卦,却又极擅长守口如瓶,只要他想,一个秘密能保守几十年。
“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儿子。”
“儿子?我听说你有个女儿,没听说有儿子啊。”
“我和丈夫確实有个女儿,但还血亲收养了一个儿子,他是我丈夫家的远亲。”
“你们真是好心。那我能为你和你儿子做些什么?他今年要来上学吗?”
斯內普有些意外,霍拉斯竟不知道他和哈德良的关係。不过霍拉斯向来懒得和其他教职工多打交道,只爱邀请名流好友在三把扫帚办私人派对——原本是在学校里办,可自从詹姆斯和其他校董逼邓布利多加强安保后,他只能把派对挪到外面。他的鼻涕虫俱乐部只收高年级学生,哈德良也一直刻意躲著他。
“我们收养的孩子,正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
“哈德良?你收养了他?这事居然没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要知道,但凡和哈德良有关的新闻,向来都是头版。”
“我们一直极力保护哈德良的隱私,你也能理解吧?去年和报社闹了那些不愉快后,我们只想让他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当然,当然理解。可你也知道,这事迟早会曝光,主动公开总比让公眾胡乱猜测要好。不过,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
“我们確实计划和媒体沟通,只是想再多保护孩子一段时间。”
“我想和你说的,是哈德良和他同年级的几个学生。有几个学生把他当成猎奇的对象,而非平等的同学,尤其是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两人对他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是啊,是啊,我也听过一些传言。告诉我,去年他们真的试图强迫他跟自己去禁区走廊吗?”
“千真万確。哈德良跟我说,他们以为我想偷走阿不思藏起来的东西。我实在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能猜测是他们魔药课成绩不好,所以记恨我。你也懂,学生拿不到想要的分数时,总会这样无理取闹。”
“哦,我太懂了。我这辈子听过的学生和家长的无理取闹,多得数不清。”
“我们和哈德良好好谈过,他自己也拿定了主意。他不想把两人的痴迷闹大,也明白因为自己的身世,总免不了被人追隨。但他实在不想再多和两人有任何交集,只想儘量避开,不助长他们的执念,你能明白吧?”
“明白,明白。我好多名流朋友都跟我说过,要怎么应付那些只因名气就追隨自己的人,我懂这种人。我也赞同他的想法,避开他们是最好的办法。可我能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