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丽梅走到店铺大门口,双手叉腰,满脸怒容。
“孔东!我警告你,最好三天內把你这破店给老娘关了,要不然就离婚!”
“你这是干嘛呀,老婆,梅梅,別站门口啊,有话咱们进来说,商量商量嘛。”
柜檯后面名叫孔东的中年男人终於坐不住了,满头大汗地站起身来,走到店中央,劝著自家老婆。
“没什么好说的,我就是要让你这儿的街坊邻里都听听,你这破店別想开下去。”
曾丽梅怒气冲冲,一手指著店外招牌,“我说你这回开店怎么东跑西跑地这么积极,好啊,开个店叫『洗个头吧』,什么心思用我说穿吗?”
孔东闻言也是眉头紧锁,手舞足蹈解释道:“老婆,我这是经过市场调查的,这年头专业化和差异化做得够好稳稳能不赔,再加上我这节约人手翻台率也高,还有选地也......”
“我呸!”曾丽梅空啐一口,把玻璃大门拍得啪啪作响“你个混蛋还有脸说选地?特意选在女子大学旁边商业街上,还不雇店员,你不就是想自己天天给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洗头吗?你要是嫌弃老娘就直说,別在这打擦边球!”
曾丽梅咬牙切齿地抓著门把手,气的胸口跟拉风箱似的,短袖都绷紧了。
她虽然已经人到中年,但自认配十个自己老公这样的都不成问题,居然发生了这么一出。
还说孔东在理髮店首席技师乾的好好的,忽然要出来单干。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不过经营不善又回去了,这次倒好,开专门服务小姑娘的洗头房来了!
这让她如何不生气,怎么能冷静?
今天就是要爆了!
孔东快步走到曾丽梅身边,把自家老婆往店里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嗓门太大,旁边店铺里已经有人探头出来了,街上也有人驻足围观了。
“进来说,进来说,我改还不行吗?”
他伸手一拽,没拽动,汗流浹背了。
“哦?改?怎么改。”
“我这店铺的房租交了六个月的,时间一到我就退租好不好?”
“半年!你真敢说啊,早就想好了是吧。”曾丽梅冷笑连连,“那房租卡我,这钱大不了我不......”
三根手指数在了曾丽梅的面前,顿时半句话就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除此之外还有装修费,gg费和我提前交的一些水电费,真不要了吗?”
“我,我,租金能退吗?”
曾丽梅看著不断增加的手指数量,狠不下心来了。
“按合同退不了。”孔东摇了摇头,终於拽动了一点,让他鬆了口气。
曾丽梅的目光在竖起的手指和店面招牌间来回游移,纠结不断。
万一转手不出去店铺,岂不是砸手上了,那么多钱真不是说扔就扔的。
“放开。”
她忽地一甩手,甩开孔东拽著的胳膊,想从街上找个人来评评理想想办法。
邻里商家首先是不能找的,有利益牵扯麻烦不断。
女生也不能选,说不定已经是自己老公的顾客了,会帮他说话。
可路上几乎都是放假没回家的绿城女子大学的学生,清一色的女生。
不对,有一个男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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