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门后传来了柔和如冬日暖阳的声音,丁叮玲拧开门把手,推开蓝门,走进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空空旷旷,类似装修风格的办公室还有大大小小好几间,据说是用来给不同心理状態的客人准备的。
有的人受不了太狭窄的房间,有的人又觉得空荡巨大的房间很可怕。
心理医生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做到了一定程度,更要事事关心,面面俱到。
丁叮玲一进门,就立马注意到了胡桃木长桌后面的女人。
她穿著飘带衬衫,酒红色的西装外套披在肩膀上,似乎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显得很放鬆。
她面容年轻可人,整理资料的动作乾净简练,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如同演奏横笛一般优雅。
她,正是姜柠。
“坐吧,给自己倒杯水。”
丁叮玲听话地坐下,答应道:“好嘞姐。”
姜柠劈里啪啦地动作一顿,拨开键盘,把目光聚焦在了丁叮玲的身上。
观察片刻,她疑惑道:“电话里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这会儿看上去精神这么好。”
丁叮玲拿出手机照了照自己,歪头道:“可能是傍晚的时候睡了一小觉,做了好梦的缘故吧。”
“傍晚睡,小心晚上睡不著。”姜柠轻瞪她一眼,“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了。”丁叮玲摇摇脑袋,她確实忘得一乾二净,只记得洗头髮时做了很开心的梦,那店老板大叔还真没骗人。
姜柠咕嘟嘟喝了好几口水,气道:“没有看到你摇头晃起来的马尾我多不习惯你知道吗?”
丁叮玲低下头,支吾:“我也有点后悔了。”
“早干嘛去了,不听我的。”姜柠翻了好看的个白眼,把水杯墩在桌子上,“就说你那小男朋友不靠谱,这不才剪头髮两天就不当人了。”
“你別说了姐,我难受。”丁叮玲眼眶又红了起来。
“难受,难受的轻,看你长不长记性。”姜柠站起身,弯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啊,有什么都跟姐说。”
“对不起姐,耽误你工作了。”
“又说这种烦人话,你的事情更重要好不好,来,小玲,给姐哭一个。”
丁叮玲也是听话,说让哭就大哭了起来,哭的一度上气不接下气,姜柠不得不搬了椅子坐到她身边去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丁叮玲才抽抽噎噎说:“再,我再也不谈,不谈恋爱了。”
姜柠没说话,只是心疼地拍著她的背,防止呼吸卡住。
丁叮玲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问了句:“姐,你的硕士学位知道的人多吗?”
姜柠大学本科学的哲学,后来研究生去学了心理学/
她想了想道:“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吧......”
话说一半,姜柠忽然道:“你见到他了?”
丁叮玲哭声都止住了,嚇得忙解释到:“没有啊,我没有啊。”她可是刚刚答应了人的,怎么回事!
“我还没说是谁呢?”姜柠又翻了个白眼,继续抚背顺著气。
叮铃感觉自己像是被猫抓住了背,都顾不上擦鼻涕了:“能让你这么关注的还能有谁啊,我也是头回见到对你这么重要的人。”
姜柠也不解释,只是道:“他在哪?”
丁叮玲捂著嘴,闷闷道:“我答应了苏盐的,这周不能说。”
姜柠看向窗外,月轮已经明明可见了,她喃喃道:“这周么。”
———
苏盐下班,回到小区门口,再过几分钟就能见到爸妈了,他的心臟砰砰跳动著,提醒著他一切的真实。
多么难得多么可贵的机会啊,在地球上,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有难以计数的人死去。
各种各样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