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骑车,心里有点不太寻常的小忐忑。
所以苏盐速度慢了许多。
直到月上柳梢,他才缓缓开到了目的地。
清华路,龙眼文苑,苏盐没有进院子里,而是把电车停在了路边。
原因无他,那下订单的一家三口,正整整齐齐的坐在街边店铺的台阶上,焦急张望。
我那边一望,苏盐就明白了。
台阶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被u型锁卡住了脖子,一动不动地躺在旁边瘦高男人的怀里。
女人见到苏盐摘下头盔,戴上文福开锁的红帽子,立马围了上来。
“师傅,你可来了,孩子快喘不过气起来了。”
车都顾不上锁,苏盐立马跑起来:“怎么搞的。”
“孩子自己地下室玩,把锁电车的环锁套脖子上了,但是锁是以前的老锁,钥匙早丟了,都怪我不早点扔了。”女人碎碎解释。
苏盐来到台阶前,看见小男孩脸上別红,甚至都有了点酱紫色,皱眉道:“很紧啊,这种活一般不是交给消防人员的吗?”
“唉,孩子淘但是不想麻烦人家消防员,万一哪有火情呢。”那男人也是愁眉不展,声中带急,“师傅你的工具呢。”
工具这种东西,苏盐开锁多半是整个锁匠生涯都用不著了。
他手握住锁头,轻轻一拽,u型锁便如枯枝般被扯断,仔细一看,原来是开了。
“好了。”
小男孩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面色逐渐恢復正常。
“太谢谢您了师傅。”女人流露出感激之色。
男人也竖起拇指夸讚道:“没想到师傅您年龄不大,手艺真是一流啊。”
苏盐谦虚道:“还好还好,我有个哥们比我还厉害,就是可惜今晚没来。”
收了钱,苏盐骑车来到了下一处地点。
奇怪的是,这个订单上显示的地址並非在某个小区,也不是某家门市,而是彩叶路的中段,標记了偏一百五十米路东。
苏盐骑车到了路口,然后一点点向前开去,他不確定一百五十米的地点到底標记在哪里,路边也看不见有什么人在等待。
直到走到了彩叶路尽头,也没找到目標,他疑惑地带上了小红帽,打著电话又折回去。
“师傅,这边这边。”
电话还没有接通,道旁大树后面跑出来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姑娘,身穿蓝衣服。
苏盐摇了摇手机道:“你下的订单?”
“嗯嗯,没错没错。”小姑娘点头如捣蒜。
苏盐疑惑:“车锁坏在路边了吗?那怎么不在边上等著,怕半夜不安全吗?”
“也不是啦,你来你来。”
小姑娘把苏盐拉下车,带他绕到树那边,他才看清。
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小姑娘被绑在树上,穿著粉色上衣,一脸生无可恋,不停念叨著:“社死了,死了,没脸见人了,我要换个城市生活。”
“冷静,冷静,我又不认识你。”
苏盐冷汗都要下来了,这又是什么play?
他这才发现,原来整棵树都缠绕著铁链,只不过夜色太深,这条街路灯昏暗,刚才头一遍没看清没看到。
“师傅,你先放她下来吧,我实在是解不开了。”
蓝衣小姑娘双手举过头顶合十,低头哀求。
苏盐无语,怎么搞的好像他是什么大反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