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入槐把眼镜摘下,捏在手中,他甚至不敢放在桌上,担心细微的声音会影响比赛的走向。
没有了霓虹镜片的阻隔,他得以清晰地览阅这个被呼作“老朱”的人的手法。
〖二针刺珠〗是在那个锁珠横行的年代被发明出来的手法,后来自成一派,近些年销声匿跡。
没想到,是传到南边去了,覃入槐心道,这老朱的手法,带有明显的南派风格。
如果这枚方块锁中有一颗珠子的话,两点勾尖击打金属珠,听力佳空间想像力足的锁匠,结构討清轻而易举,说不定半分钟就解开了。
而对於无锁珠的锁,这种手法也不差,两点勾尖互掐,不仅描摹可及的內部结构有双倍效率,而且一定程度上也能获取的更多的声音信息。
眼下时间已经接近一分钟,还没有解开的跡象,覃入槐判断,第一道题目的方锁是无珠型的锁子。
这时他也难免感慨,这样循序渐进的分析才像锁匠的流程啊,苏盐那小子的速度,完全就是开掛嘛。
与此同时,青青葵园。
苏盐骑著小电车,载著两个放低说话声音的漂亮小丫头,飘逸地驶进.了小区中。
他可想不到,自己还在被一个深处麻將馆里光头画蝙蝠的..嗯。
胖將军惦念著。
第二次来到这边,兴许是今夜月光很亮,苏盐才发现原来每栋楼的顏色都是.不同的。
浅黄,哑光蓝,鈷色,偏莫兰迪色系的感觉,月色下有种別样的美感。。
“哪一栋?”苏盐问著。
已经转过身去的曹凝指了指最里面那栋楼:“灰紫色的那个,在左边。”
苏盐一眼记住路,把灯光关掉了,他不想打扰到一些对光敏感而且窗帘很薄的人。
毕竟是大学生租房子的多的小区,换窗帘想来也比较麻烦。
满足了自己奇特的素质需求后,苏盐拐了下手肘,点点身前的曹凝:“该站起来了,不然等下我们仨都要摔倒了。”
原来回来的路上,曹凝以站了一天腿都麻了为由,直接坐在了腿同样放在踏板上的苏盐的大腿上。
也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这么自来熟的,总之苏盐还是默许了。
於是就这么过了一路,好在这姑娘很轻,不然他也要麻了。
刚才指位置的时候她半起来几秒,没想到立刻又坐了回去,苏盐只得出言提醒她。
“唉,真是不捨得,这么快就到了。”曹凝扭扭身子,夸张地嘆气,好似很不情愿站起来。
最终还是起身了。
苏盐抽出手机,他的嘆气更加真心实意,锁盟的软体上,显示著附近的那一单已经被撤销了,耽误了几分钟,刷新出来的新订单位置还不近。
“好了,你们也到了,我就先走了。”
曹凝跳下车子,笑问道:“不上去喝个茶吗?”
“不了,还要忙。”
苏盐隨口拒绝道,他知道这姑娘也就是逗逗自己玩。
许冰从车筐里捞起铁链,也鞠躬道:“盐哥再见。”
“再见咯。”
苏盐挥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