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解两个锁就可以了吧。”
听到苏盐这话,龙放忍不住大笑出声,胸中的担忧和鬱气都被喷吐了出来,他將之前被甩在身上的不屑原数奉还:“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你以为这一屋子是外面饭店食堂?不,不,这间里的谁不是浸淫锁道多年的能人?谁没有在开锁上没日没夜的下过苦功?凭什么你能连贏两分,就凭你长了这张小白脸?”
苏盐听得讽刺挖苦入耳全丟当做耳边风,伏桌而道:“这位,是哪家的大师?”
“大师”二字一出,龙放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他刚才说谁不会开锁,只是畅快豪言,一时间忘了自己只是个商人,没有手艺在身。
他还以为是覃入槐向苏盐透露过自己的身份,殊不知这仅仅是苏盐从他手茧子上的足丝马记看出来虚实,隨口做了反击。
龙放听完气恼,可半天也只憋出一句:“牙尖嘴利,牙尖嘴利,有本事贏啊。”
他其实应该很有信心,自己手下小姑娘古新泽,在蒙眼闭耳的第五局都能仅用几分钟就获胜,对面拿什么贏?
常灰点头,认可了苏盐刚才的豪言,因为事实確实是这样的,就算某方一开始问,是否连贏四局就会结束,他也会回答是,没有其他答案。
他是公正的裁判,锁盟的裁判,不得存在私心的裁判。
见到裁判点头,苏盐不再理会龙放,而是打量起了房间里的眾人,心中各种看法和猜测如水里起泡。
从外观上来看,两位老板一个纹蝙蝠,一个纹龙,也不知道是不是绿城锁行老板都有爱好动物的倾向。
裁判看上去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应该是锁盟內部有一定地位的人担任的。
从数量上来看,龙海开锁的人多出好几倍,对方应该是走的多层路线,而文福开锁则是精英路线,而且自己锁行这边排名更高......
苏盐视线漫游,看见了刘柱紧张著一个看上去眉眼漂亮却透著疲惫的高马尾御姐,想来就是那位“二姐”了吧。
苏盐再看对面的小姑娘,即將就是亭亭玉立的年纪,显得单纯可爱,他问道:“你很厉害吗?”
叫做古新泽的小姑娘想了想,认真回答道:“不知道,不过我会尽力的。”
苏盐看了一眼小姑娘,又看了一眼她后面瑟瑟缩缩只敢鼓励的成年人,怜悯道:“裁判,开始吧。”
说完,他就带上了眼带耳塞,端坐等待。
墙边的唐拾韵张了张嘴,还是晚了一步,她嘟囔道:“可以换一副的。”
遥遥见到苏盐的鼻翼似乎翕动了一下,有著洁癖的唐拾韵更是羞愧难当,暗骂自己为什么不下来的时候顺便就把遮眼布带走。
苏盐陷入无光无声的黑暗之中,这种感觉並不陌生,但也不好受,他只是稍稍静心凝神,就“看”见一个个细小光点出现在意识中。
上下漂游,如同雪华飞舞。
不多时,苏盐感觉手心一沉,周围的雪花光点顿时销声匿跡,外界的打扰使他退出了状態。
苏盐感受了一下,是一块入手温润,金属质感的奇形铁块,锁空一时间都没有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