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入槐幽幽道:“听过破窗效应吗?一栋完好的大楼,窗明几净,少有人会去主动破坏,因为大家都害怕有监控,害怕潜在的大厦主人。但如果某天,其中一扇窗户坏掉了,过了些天,没有人追究也没有人修理,大家发现其实没有人在窗户后面严阵以待,那么窗户就会一扇接一扇被打破,这就是破窗效应。”
唐拾韵若有所思。
苏盐接过话头:“而所有组织,都是追求稳定的,常灰作为裁判,利益和锁盟一致,所以维稳自然为他的追求,內心自然会偏向我们,甚至是追求平局。”
覃入槐眼神讚许,接著道:“没错,从最终得分为四就能看出常灰內心的平衡之道,而一个人內心有了偏向,即使他把自己的行为约束地再好,也不会是真正的公平。”
刘柱盘坐在地上看著眾人,回忆道:“有偏向我们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除了最初的两轮,后面的每一轮刘柱都洞若观火,近距离观看了全程,以他的能力,纵然不能面面俱到,看完每个细节,也差不了太多了。
但是从头到尾也只感受到了裁判的公正,没有优惠倾向呀吧。
苏盐不通锁道,没有发言。
唐拾韵灵光一闪,半试探地说道:“难道说,常灰是偏向於了龙海开锁那边?”
覃入槐对於徒弟的聪慧十分满意:“猜的不错,正是如此。”
“什么?这不可能吧。”刘柱有些无法接受。
一派猜测的念头,在麻將桌上空碰撞。
一个糯糯的声音从苏盐对面响起,古新泽的突然开口,她的解释,让人豁然开朗。
“这场比赛的题目,那个裁判爷爷用的都是金属材料的锁,金属与金属之间的气味,虽然不像木头那样差別好大,但是也是能闻出来的。”
“原来如此。”唐拾韵细想道,“其实纯净的金属是没有味道的,当人手触摸金属时,皮肤上的汗液,油脂等会和金属离子发生化学反应,从而才散发出味道吧。”
“是这样的。”古新泽继续说出自己的发现,“铁闻起来最像我们常说的『金属味儿』,铜的话有种钱味儿,黄铜还有点点別的味道。”
“应该是加了锌的原因。”唐拾韵的化学知识被唤醒了,替还在初中年龄的小姑娘左右解释。
小姑娘等待唐拾韵说完,继续说道:“铜经常用来製作锁芯,不锈钢在柵栏锁和船舶锁上比较常见,碳钢材质常见的就是掛锁,抽屉锁,工具箱锁之类的。”
唐拾韵道:“因为用碳钢的一般在室內,对耐腐蚀要求不高吧。”
古新泽掰著手指继续道:“锌合金的话,一般是室外那种很漂亮的锁,铝合金的话行李箱锁之类的密码锁比较多见。我鼻子很灵,所以在裁判爷爷拿出锁之后,我就能通过空气中多起来的味道进行猜测了。”
刘柱已经听傻了,喃喃道:“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啊。”
唐拾韵揉了揉自家店里这小弟的爆炸头,笑道:“所以说学到老,活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