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盐感嘆,他对此很有体会,即使现在有了魔法力傍身,对於十年前的那个路口,他仍是不愿回想。当时来得及去医院了么,亦或是当场就丧生在车前了?他半点也不记得了。
对於灵魂和记忆的关係,苏盐还没有太懂,以他那点微末的魔法知识结合自身经歷来猜测,灵魂通常会备份一份大脑的记忆,来“认证”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確实被送医了,但是记忆里没有,那么应该就是来不及备份,就魂归天际了。
呲——轻微的放气声传来,检查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盐三两步迈到颇有科技感的检查床前,把老张搀扶起来,后者嘴唇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苏盐把头凑过去,“是掰手腕太疼了么?”
老张喉结上下移动,吐出一句话:“白盟就是,就是只用白子儿的......”
“的五子棋手是吧。”苏盐无奈了,乾脆替老张补上了后半句话,这傢伙跟他稍微熟了一点后,越来越外向,都快疼抽抽了,还要坚持讲著烂故事,他都有点被打动了。
“没错。”老张舒了口气,缓过来点劲儿,接著聊道,“本来啊,也没啥,大家都是文化人,说好听点是艺术家,是战士,是勇者,是用智慧去击败敌方的弈士,没事儿也不动手的。”
苏盐仰头数著灯管,心道又学到了,这个点居然能插入这么多夸自己的形容词,他没打断,继续听下去。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我们盟里的新人汪老弟,和对面那个不知道叫什么、总爱牵条狗瞎溜达的傢伙,吵起来了。”说到这,老张站定,收回搭在苏盐脖子上借力的左手,啪啪拍向自己胸膛,语气傲然道,“我这让你知道吧,仁义啊,我二话不说,就上去和那爱遛狗的理论。”
也就是此刻走廊里空无一人,不然也不知道老张这手残模仿大猩猩的举动,会惊艷多少路人。
“怎么別人是吵架,到你这就是理论了。”
老张嘴角咧起道:“那当然是因为叔讲道理了,我从那人不值一提的棋术,到他邋遢糟糕的穿搭品味,再到他那管不好隨地大小便的柴犬,把他批的根本没了脾气。”
苏盐已然无力吐槽,他道:“然后那人恼羞成怒,就动手了?”
“非也非也。”
说到这,老张表情一窘,“主要是我没想到他的柴犬也带来了,冲我汪汪一顿乱叫,我这人啊,心地善良,不愿意伤害小动物,给那狗子腾道的时候,脚下一滑,摔倒了。”
“合著是摔的呀。”
苏盐听明白了,老张其实是怕小狗啊,给狗嚇得满地找牙了,不过他不戳破,接著听了下去。
“那是,打架可不提倡啊。”老张一脸正气凛然,他再次扶住苏盐,往急诊那边走,“不然待会修好胳膊,还得去派出所喝茶,得亏是我出手相助,不然汪老弟今晚就惨咯。”
苏盐捋了一遍道:“所以说其实就是一场普通的意外受伤是吧,发生在你们聚餐过程中的。”
“也不好说。”老张突然沉凝,他语气变得犹疑起来,“那遛狗的,平时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在广场上放风箏。而汪老弟呢,腿脚还好的时候,听说是陀螺帮的成员,我深刻地怀疑他俩之前就有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