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隔著玻璃看向大厅,可惜大厅只有凑活睡觉的人,没有成对的,她的技能没能再演示一遍,增强说服力。
“其实选陪诊员挺好的。”小护士说起了这份职业,护士应该是和陪诊员接触最多的职业了,她很有感触,“就像应酬完叫代驾一样,遇到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情况,叫个陪诊员是极好的选择。”
老张开朗道:“我就是喝了酒的。”
“对。”小护士笑道,“比起和鱼龙混杂的病人,和有一些经验以及知识的陪诊员沟通要舒心多了。”
“哦?怎么说?”老张十分好奇。
小护士也扯了张凳子坐下,缓缓道:“上次给输液的患者核对姓名,问她叫什么,那人死活不理我,后来可能是我问得她烦了,回了句『不认识字当什么护士?』,给我气死了。”
苏盐咂嘴道:“这也太不配合了。”
“谁说不是呢?”小护士接著道,“还有上个月有一天特別忙,跑得我腿都细了,有个老奶奶在那狂按铃,我去问她怎么了?她说好久没看见我怪想我的。”
“嘿,这老太太。”老张听得感同身受,“溜孙女儿呢!”
“还有个大爷,我问他今天小便几次,他说我真不害臊,小姑娘家家的打听这干啥。”
“前天给一个大娘做留置针,大娘说只有柳枝么,非要我弄个桃枝过来,说桃辟邪,驱病魔。”
“今天上午还有个老叔,问他多大了,半天嘟囔出来自己属猴的。”
小护士长嘆一口气:“太苦了,所以还是和陪诊员沟通能长寿啊,气都不用起,说什么就是什么。”
“小姑娘不容易啊。”老张听得都差点落泪了。
苏盐则是道:“我肯定把患者给你们沟通好,不过陪诊员行业也参差不齐,有时候说不定也糟心。”
吱啦——
椅子拖动的声音响起,瘦医生放下平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道:“聊得差不多了吧,小刘准备牵引,然后给张先生打个石膏就行了。”
“好嘞。”
“还是给你打上麻药吧。”
四人来到治疗室,瘦麻秆医生看先前诊疗时老张疼痛的耐受程度,还是给他上了一小针。
“我先给你手法復位,別乱动啊,可以把眼睛闭上。”
“没事,我强的很。”老张没拒绝麻药,闭眼这茬肯定是要硬气一下的。
小护士手脚轻快,很快就开始了发力牵引,瘦医生虽然看著乾瘦,但手指十分有力,復位过程异常顺利。
“坚持住,很好。”
石膏打完,医生嘱咐道:“石膏注意要保持乾燥,固定个五周左右,下周记得来复查啊。”
“另外,不是万事大吉了,明天注意观察,如果手指有变紫、肿胀这种变化,记得明天直接过来,千万別耽搁。”
“好。”老张满脸笑容,“多谢您二位了。”
苏盐照例把医生的嘱咐记在小程序的委託人备忘录上,方便病人隨时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