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通过后视镜面面相覷的数秒,苏盐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怎么称呼?名字?”
似乎是从苏盐的最后两个字品出了口型,脏辫女生面色恍然道:“嗷,可以叫我高雯攀,我的耳朵这会儿不舒服,有些听力失常,你可以大声一点。”
苏盐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说话对方反应有点奇怪,敢情是听不清楚啊。
於是他一拧握把,车轮旋转,驶离了篁篁园的东大门,他可不是那种爱在住宅区附近半夜高声交谈的人。
走出了几百米,苏盐在一个路口停下,他偏过头来,对著高攀大声说道:“你有想去的医院吗?医院!”
高雯攀则是盯著他的嘴唇,似乎是状態不佳的耳朵配合一点唇语猜出了苏盐的谈话內容。
她点点头也大声道:“去绿城市中心医院吧!”
苏盐耳朵一痛,哭笑不得道:“你!可以小声点!我!听得见!”说话时,他还用手指著对方,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为什么耳背的人都会大声说话,好似其他人的听力也会隨著一起下降一样。
高雯攀反应过来,也是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苏盐则是笑著摆手表示没关係。
他更换导航目標,地图上登时规划出新的路线。
苏盐缩小又放大了一下,迅速在途中捕捉到了两家眼熟的医院,虽然不是最近的,但绿城市中心医院確实是合適范围內最好的一家医院了。
不再犹豫,迅速从地图標註的小路抄上近道。
苏盐空出右手比了个ok,让身后的委託人放心,由於委託人疾病的特殊性,他本来都不打算说话了,没想到身后的女生先开口了。
“我平常叫陪诊员是不用接送服务的啊,今天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进到耳朵里的声音低了不少,苏盐高声宽心道:“不麻烦,这本来就是我服务范围內的內容,遇到这种情况不逞强是对的,安全第一嘛。”
確实,以高雯攀的情况,不说耳朵带来的疼痛让人没法集中注意力,就是普通的驾驶,也得能听见鸣笛声才行。这种状態,与其和计程车司机做些不便的沟通,不如直接用陪诊员接送服务一步到位的好。
也不知道高雯攀听懂了几句,总之她点头过后就不再言语了。
不多时,医院到了。
走入灯光稍暗的大厅,苏盐三步一回头地来到了导诊台,他生怕自己的委託人因为听觉削弱导致体感失衡进而摔倒,好在那种事情没有发生。
台后的小护士正在削著苹果,察觉到有人接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掛起了明媚的笑容。
“您好,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苏盐错开半步,和身后的高雯攀並身而立,说道:“她的耳朵很疼,听力也有些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