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细线是內敛到极致的魔法力,仔细看去甚至分辨不出它的粗细,苏盐大略判断这种细线在没有外界能量干涉的情况下,也许能存在千年甚至更久。
他沉吟了下,而后蹲下身问道:“这面具有什么来歷故事吗?”
石面阿大回忆后回答道:“我父亲是猎户,我祖父也是猎户,这石面具至少是我曾祖父之前的一代就有了。那时候我家里情况还很好,据说是当时迎了位贵客,恰逢运气高的时候捕猎了一头赤月熊,卖了大部分但把熊掌留给了贵客烹飪,最后贵客离开留下来这副石头面具。详细的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么多。”
四五代人往上,少说也有一百年了。
“了解了。”苏盐点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
他没有客气什么,於他有用的东西就收了,他奉行的是子路受牛的处事哲学,拿的是心安理得。
面具內侧的地图勾勒了三个地方,被银线连接。第一个地方画了只鸟儿,旁边有一棵树,苏盐猜测大概就是指此处夜鶯林。被指向的第二个地方是一个狗头,也可能是狼头,苏盐猜测是青狼领。最后一个被指到的地方画著一颗扭曲的树,周围是许多小点,他想不到是指向的哪里,有待思考。
这段时间他没什么工作,也没什么目標,浑噩度日。这张地图的出现就像一枚指针,让他有了一个可以奔赴的方向。
苏盐没有贸然行动,他先回了王城,把手上的十几株小剑草和之前收来的石头一起卖了店,换了不少金幣。隨后在家把精神和魔法力回到了最巔峰的状態,两道威能可观的元素魔法属实消耗不小。最后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以及一些魔法物品,才回到了夜鶯林。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他研究了地图和面具,皆是一无所获。
面具无论是绑好绳子戴上,还是注入魔法力尝试激活,都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他一咬牙试著用魔法力触碰勾画地图路径的银线,也是毫无异动。面具本身就像是一块死掉的大孔隙石头,魔法力进去无非是石沉大海。
至於地图方面,他买了好几版夜鶯林和青狼领的地图,根据银线的方向过去无非是一座叫做小水貂山的小山,没有任何可怀疑的,但是又和地图上的图標对应不上。
最后他也只能用时间跨度大,说不定地名变更了的藉口先解释了。
背著包袱,穿著行动方便的旅行衣,再次踏上这片草地。
白天的夜鶯林虫鸣声更噪,野兽出没的更少了。他一路穿越过去,別说上次的狼和吸血鸛,连石面阿大说的那种灰雁小雀什么的都没见著几只,用来冠名林子的夜鶯估摸著也在白天打盹。
走到半下午,他才堪堪走出了夜鶯林。
深入青狼领,他似乎远远地看见了那只肩胛焦黑的青狼,和两只更高大的狼混在一起,然后三只狼一起隱没草丛消失无踪了。
之后便是一只狼也没看到。
月上枝头,他走出了青狼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