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的时候,看电影是苏盐打发时间的喜好方式之一,看过的影片没有一千部,也有八百部了。
他这人有这样一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小强迫症,那就是观影从来只看原片,不会去看省流版。他並不反感后者,只是更喜欢体会导演原本给出的节奏和完整的音乐,连空境都很珍惜。
这成百上千看过的影片之中,自然会有一部分恐怖电影。而恐怖片里经常会有这样一类角色,本来他们都安全了或是在屏息时,非要製造出一些声音,大多数这种情况的出现都是因为紧张,导致出了差错。
从剧情的设计上来看,类似的桥段可以归类为剧情杀,为了推动剧情或者是为了给观眾塑造紧张的气氛,拿捏他们的心臟。但是从逻辑上从影片中的结果上来看,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的不冷静不幸运以及愚蠢活生生丟掉了性命!
“慢慢走,认真看,认真听!”
苏盐不愿意犯这样的不可挽回错误,即使浓雾在他的旅行衣上结成露珠,浸湿他的满头黑髮,他也仍旧谨慎地踏出每一步。运气是一时之选,不衝动和不愚蠢才是他应该时刻勉力维持的东西。
火把的光,比起【明亮术】的光球要弱上三分,等他踏出五十余步的时候,摇曳的火光能照亮的范围已然不足两米。
这可是极大的恶兆!
他依稀可以透过渐渐厚实如织布的白雾,看见那些个扭曲的树影,一作皮影戏里的妖魔鬼怪。耳朵也是竖起,別管能不能听懂,总是要听一些的。两相结合起来,再加上他最开始大放光芒窥见的那一眼,带点猜测地移步过去。
暂时还没有进到后续这些扭曲之树的攻击范围。
苏盐蹲下身,用鹤嘴锄从地上扣下几颗弹丸大小的硬土块,以此来投石问路。
有破空声传来的地方就避著走,没有反应的,硬土块弹几下就安稳落地的,对他而言是相对安全的方向,可以挪步前进。
左摇右摆大约走了一百二十步,苏盐原地站定,他在地上刨了几块硬石头,然后把火把插在坑里。他喘息著,眼睁睁看著火光一点点收缩,最后在能照亮半米的范围的时候,雾气不再加重。
“哈,我就猜到了,果然是有安全线的。”
恰如他所期望的那般,可见度的压缩是会有极限的,难点的关键在於心理压迫。
苏盐熄灭火把,收进包袱,重新放出光球,洞窟內的可见度一下子提高。而且这次是一前一后两枚,游离在他周身两米处,这样能照亮更多范围。
两米差不多就是现在的他能用於行走维持的极限距离了,不至於消耗心神如漏水,也能够扩大安全线。毕竟他刚才停步等待,就是因为接近半米时的火光非常不安全了。
两米只是他距离身前光球照亮范围的半径,算上身后再翻倍为直径,他迈步的光路可以说是能够进退有据,閒庭信步了起来。
但白雾显然没有那么好说话,再一次渐浓渐厚了起来。
而这一次的结果,让苏盐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