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扇石门轰然闭合,激起一阵烟尘,石粉簌簌扑了被推至门外的苏盐一身。
然而他只呆是坐在那里,任由滚滚浊流把自己变成灰头土脸的样子,他怔怔看向自己的双手。
从小到大,他受过的伤,像是被菜刀割破,被水笔刺破,都没有留下过痕跡。曾几何时他还为自己不留疤痕的体质沾沾自喜,到了眼下,他反倒无比渴望自己身上有哪怕一道伤疤。
因为那能作为他真的在地球上生活过的证明。
龙形掛坠,亚歷山大指环......这些那些,全都留在了不知是真是梦的另一个世界,他此时竟然拿不出一样能够证明自己来歷,能够证明地球存在的物件。
当绝望的情绪、撕裂的喊声、虚撞的光影在他脑中形成一片漆黑如墨的泥沼,即將將他吞噬淹没之时,一根麦穗摇晃著出现了。
那根麦穗是那样的颗粒饱满,秆子是那样的坚韧可靠,苏盐求生似的一把抓住了它,紧紧的绝不放手的姿態。
那是苏格拉底的麦穗。
那是一手小诗。
有一道如清水清透流淌的声音在苏盐耳畔响起。
“......你把整个绿城,
都塞进灵魂的夹层。
天台上散落的云团,
像有意飞散的柳絮,
鼓励我们,
用记忆编制捕梦网。
多年后你將在某间旅社,
拆解这些压缩起来的昼与夜,
发现最重要的一片,
是崭新的一片。
而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