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帐?
当然要算帐。
苏盐完成了“找到不会折断之剑”的任务后,曾用魂器“台先生的磨刀石”给过摩卡涂奇一耳光。也是那一次,摩卡涂奇疑似第二人格冒头,那天说话时不像以前和后面那种乖戾的方式。
说完那句话,摩卡涂奇几乎腰身弯折,血红的大脸离坐在地上的苏盐只有一指宽度,可以说近乎贴面,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慄,甚至猩猩作呕。
要栽在这里了。
这是苏盐在看见占据视野的血脸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往日他並没有那么怕这道血魂,即使它需要用偌大的镇狱石才能镇压封印,即使它甚至可以超脱常识游离在镇狱石之外,苏盐都没有多担心,毕竟被封印就是被封印的。他还试探过摩卡涂奇的影响范围,一度真的以为后者无法影响什么。
没想到,摩卡涂奇在被如此巨大的镇狱石镇压的同时,还能有余力布下幻想遮挡石门星文,以及投射更改星文內容在镇狱石面上。
那次被魂器撕扯的痛苦,苏盐也不知道摩卡涂奇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当时真的相信了。
在那种情况下都忍著没对自己出手反击,那真是臥薪尝胆的梟雄了,落在它手上,难以想像后果会如何。
“我很佩服你。”
临了临了,苏盐却不恐惧了,他看著血魂直起腰来,手臂化作巨大的镰刀,搁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锋利的刃口正对他的脑袋,却是心如冷冰。
“你真的很有城府,从头骗到尾,即使我只是一个微如螻蚁的魔法师,你也没有放鬆过一刻。”他嘆了口气,浅笑道:“我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死在你这样的人物手下,也算不枉这段短短的旅程了。”
摩卡涂奇脸像花似的绽开,手中镰刀却是贴地更近,血槽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