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圣鎧防护住了枪刃,但是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苏盐呕出鲜血,脸色像是刚洗净的手帕,没有丁点血色。尤其是他完成了最后的构造时,更是摇摇欲坠了。
就在这个虚弱而关键的时刻,梦狐琥珀色的眼瞳中波纹流转,旋绕成漩涡的形状,如同流动的树脂。
苏盐的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他眼中的世界都变得虚幻不定起来,被揉皱扭曲。
他睡了。
对抗著法阵的梦狐的心臟剧烈跳动,它感受到了没由来的危机,不再留手强行沟通梦境,把苏盐拉入了梦中梦。
於是,它也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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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盐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一片褪色的芦苇丛中,四周縈绕著浓重的银灰色雾气,头顶上就是一根巨大的芦苇。
他抬了抬手,哦,自己的手是一根白花花毛茸茸的爪子。爪子张开,磨製地十分锋利完好的爪刃弹射出来,轻轻挥舞,还能割破一小片雾靄。
苏盐四爪著地,往前走了两步,借著巧克力色沼泽那一点点镜面反射,模糊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哦,原来我是一只梦狐。他想。
咕嚕~
一只肚子饿扁的梦狐。
低头嗅了嗅,巧色沼泽传来不能吃的气味,舔了舔爪子的苏盐沿著沼泽畔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
大约走了二十米,他看见一枚足有自己的狐狸脑袋那么大的茧,安安静静地躺在苍白芦苇编制的草窝里,四周的地面有三四个小气口,温热的雾气从中喷吐出来,保证著这颗茧的温度。
苏盐摇了摇头,这是梦茧,可能会诞生出他的同类同伴,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