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弟子无一例外家境都比较富裕,不似祝才住的还是一字屋。
如此区別对待,气得祝才只想走,被赵江南拉住了,宽慰道:“算是最后报答章师的教导之恩了。”
见赵江南说得如此豁达大气,祝才也不好再斤斤计较。
何况作梗的不是章师,而是爱表现的二师兄,犯不著在章师寿宴上犯浑。
一边拿著对联,祝才一边忍不住吐槽:“江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我俩怎么就这么天赋平平。”
赵江南站在条凳上,刚在墙壁上涂了米糊,正要將对联贴正,没空搭理祝才。
祝才触景生情:“要是能成为入境武夫多好,你看落师兄今日那排面,今后怕是会继承章师的衣钵。”
章师有一大儿,资质平平,难堪大用。
为了家传绝学不断绝,在四十好几岁的时候,章师又生了个,却是个女儿。
女儿虽然天资聪颖,但年纪太小,都难以继承衣钵。
端详了两眼贴著的对联没有歪,赵江南回应:“衣钵传人不应该是大师兄孙民宗吗?”
祝才羡慕道:“大师兄现在承了他爹的总旗官职,有了更好的去处,哪里还看得上这追风刀会?”
“怎么不见大师兄人?”赵江南突然想起到现在都没看到大师兄人影。
章师大寿,作为曾经章师最得意的门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陪侍在左右,这就有点忘恩负义了。
祝才蹙眉道:“我也在纳闷,怎么没看到大师兄。”
大师兄没看到,小师妹却是见著了,后者还热情的与两人打招呼:“江南师兄,祝才师兄,好久不见,平常也不抽空来看看师妹。”
两人在追风刀会学艺的时候,章韵涵师妹那时候刚好十来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两人因为天赋平平,反正学不出什么名堂,没少被章师安排带著她到处玩,有著这层关係在,三个后辈倒是混得很熟络。
祝才撒谎说:“平时太忙,所以没来窜门。”
他哪里是没时间,是没脸。
章韵涵嫣然笑道:“不是不待见我这个小师妹就行,江南师兄你呢?”
赵江南平淡如水的说道:“师兄在黑山营守烽火台,这次能够回家来,是凑巧赶上了好时机。”
章韵涵颇为好奇地问:“韃子还是经常来骚扰镇远关?”
赵江南点了点头,脸上渐渐出现一抹愁绪。
烽火台袍泽们的英容笑貌一一浮现脑海,不知怎么与眼前二八年华的小师妹开口,一时语塞。
眼见赵江南不似以前那般木訥,反而变得成熟且稳重,浑身散发出一股男子汉气概,章韵涵禁不住对赵江南兴趣大增。
自小她心目中就崇拜边关將士,认为身为军户就该马革裹尸,而不是屯什么田,种什么地。
章韵涵信誓旦旦的说:“等我成为一境武女,我来边关看你,江南师兄。”
赵江南婉拒:“边关有什么好看的,韃子一来要是看到你这么漂亮的汉族女子,可是会拼命掳回草原去的。”
章韵涵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笑著说:“江南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是成了亲,娶了小娘子吗?”
赵江南回道:“我还没呢。”
章韵涵好像没听到,眼睛望向大门口踏进来的几名客人,说:“我的闺中密友来了,我先去迎她。”
她边说就边走了。
祝才望著章韵涵裊娜多姿的背影,嘖嘖称嘆:“小师妹不愧是美人坯子,如今亭亭玉立,越发美丽了,將来不知道便宜哪家公子。”
章韵涵的美貌確实已经初见端倪,正是含苞待放的美好时期。
今日她穿了一件淡青琵琶袖对襟短衫,奶白马面裙和绣花鞋,盘著精心编织的髮髻,没戴头饰,俏皮灵动间,正好显得清丽脱俗,不染世俗尘埃。
赵江南打趣道:“祝才,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花痴。”
祝才反唇相讥:“人都是会变的,我看你也不似以前木訥,越来越老成持重,边关这么能锻炼人。”
赵江南戏謔:“你想去边关练练不?”
祝才立马摇头:“那还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