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师,请看好。”
赵江南一边叮嘱,一边出刀,一边扔出一根绳带,一心三用。
只闻一声鏗然,刀出,光闪,快得不可思议。
当重重刀影敛去,刀已归鞘,全在一息之间完成。
这时,绳带落在地上,將章云智愣神在净室。
扔出的是一截完整的,但是,躺在地上的却是十六小截。
这是將追风刀法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章云智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曾经那个天资平平的木訥弟子吗?
回过神来,他惊诧道:“好,江南,第三场交给你。”
踏出净室,喜出望外的章云智脸色骤变,愁云惨澹,心绪不安。
因为,仅仅只是离开了几息的功夫,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的落井同已然败下阵来,脸上还出现了一道血口,饶自鲜血淋漓。
章云智不禁露出一抹失望,这些徒弟都是难堪大用啊。
落井同捂著脸上的伤口,羞愧难当。
殷承衝到章云智跟前问道:“师父,这第三场……”
章云智冷峻地说道:“江南上。”
“他……”不只是殷承感到意外譁然,在场追风刀会的弟子都感到不可思议。
不知道在净室里发生了什么,刚刚有大胆的弟子站在外面偷听,除了两句话,再没听到什么。
“哈哈哈哈,章云智,你的徒弟没一个能打的啊,”季城霄猖狂地大笑道,“认输吧,封刀散会,这是你最后的体面,你不配教人刀法,只会误人子弟。”
季城霄句句如针刺,极其刺耳。
章云智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按捺住了火气:“章某还有杀手鐧未出,季城霄你別高兴的太早。”
季城霄环顾左右道:“你的杀手鐧是你的大徒弟孙民宗吧,听说他的追风刀法继承了你的衣钵,他人呢?”
章云智豪言道:“何须我大徒弟,我这位徒弟照样风采绝尘。”
赵江南跃上了演武台,朝著好整以暇的秦振道:“我来领教『闪电刀客』高徒的高招。”
秦振本来要搭话的,却是台下第一场的黑衣壮汉先开口:“秦师兄,我已经休息足够,这小子交给我就行,不劳烦你出手。”
说著,仇起已经跳上了台。
秦振摸了摸下巴,觉得甚好,且由师弟试试水,反正他这方已经连胜两场,叮嘱道:“小心。”
然后,肩膀扛著柳叶刀,故作姿態地走下演武台,逼格拉满。
大涨师父季城霄的威风,狠狠地灭了『追风刀客』章云智的镇定气焰。
仇起刚才胜了钱渊,如今信心大增,於是,他也大方道:“不占你『追风刀客』高足的便宜,你先出手。”
赵江南嘴角一掀,没有废话,直接出刀,人隨刀走。
然后,便只见火星四溅,两刀交击,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眼花繚乱,分不清敌我。
待到声音停息,赵江南乍然退回了原地,手持雁翎刀,站立不动。
仇起喘著粗气,强行镇定,饶自弄不明白地问:“你怎么突然之间收手了?”
不只是他,就是旁观者大都没看明白。
赵江南微笑不语,目光望向了台下的秦振。
后者脸色变得凝重,他是几个看明白了的。
刀客出刀快到一定的境界,就会完成刀闪,刀闪的速度会成倍提升。
剑客也是一样,有剑闪。
他还做不到,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惧意。
台上的仇起不耐烦了,拿著柳叶刀指著赵江南追问:“你这是何意?还打不打?”
赵江南轻笑道:“你我本无仇怨,我不想伤你,败了你就行了。”
他心里嘆息:有家有亲人就是麻烦,得为她们的安危考虑,不能为所欲为。
仇起茫然道:“败了我?你虽然出刀迅捷,何曾败我?”
赵江南指了指他胸口说:“看看你的胸膛。”
仇起低头看去,顿时,大吃一惊,面容失色。
外衣上三个指头大小的刀口,连里衣都没有碰到,难怪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割开的,明明已经全部將他的快刀挡住了,仇起惊出一身冷汗,愣在当场。
回过神来,仇起抱拳躬身为礼,以示不伤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