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不卑不亢道:“曾经望北烽火台燧卒赵江南,为南司杨把总所恶,前些日充入北司。”
岳重九更好奇了:“哦,你就是望北烽火台唯一全身而退的燧卒。”
赵江南点头。
岳重九接著说:“不管你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强,著实不凡,以后入了夜不收,只要有我岳重九在,你不会受到打压和不公平的对待。”
他说的大义凛然,字字鏗鏘,赵江南心底对他生出好感来。
岳重九又拍马走到韃靼尸体旁,问道:“这两个韃子都是谁斩杀的?”
肖大通指了指赵江南和楚马娃:“两个为江南兄弟所杀,一个为马娃兄弟所杀。”
他知道楚马娃那个韃子其实是赵江南故意让给前者的。
岳重九再次震惊,道:“此乃大功一件,肖大通,事不宜迟,割下头颅,带回黑山营。”
楚马娃跳下马,割下两名韃子头颅,又捡起那颗滚落的头颅,解了韃子衣服包裹起来,掛到马背上。
岳重九下令道:“走,隨我去与何把总匯合。”
肖大通心中大喜,没想到此次任务,二境武夫的何把总竟然亲自出马,那还不是旗开得胜。
一行人往东潜行,默然无言,夜行於荒野是夜不收的家常便饭。
路上,赵江南忍不住问:“岳管队,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岳重九愤慨回道:“罗孝。”
赵江南追问:“他为何要將我们卖给韃子?”
岳重九高深莫测地道:“此事牵连甚广,我也知道的不多。”
赵江南不由地想到了杨泰,还想问一问,却见到岳重九突然勒住韁绳,目光凝望著东边黑魆魆的平原。
继而,他又翻身下马,匍匐於地,侧耳倾听起来。
片刻后,岳重九焦急地爬起来,惊慌地道:“人衔枚,马裹嘴裹蹄,粪不落地,快往山坳南边去,有大队骑兵从东而来。”
夜不收们纷纷下马给马上了马嘴笼和裹脚布,然后,迅速朝著山坳行军。
待藏身山坳后,岳重九下了马,匍匐在山坳上,拿眼遥望著东边。
四周一片乌漆墨黑,也不知道他看什么。
赵江南试著倾听过,什么也听不到,由此断定,岳重九实力在他之上。
过了好一阵子,忽然,马蹄声四起,一点火光如幽灵般移动在夜空下。
黑漆漆的平原上,一队手持火把的韃靼骑兵刚好经过山坳底,朝著西边快行而去。
人数足足有五十多人,標配龙刀枪、神臂弓和满箭壶的箭矢。
刚刚若不是岳重九提前发现,他们恐怕已经暴露了行踪。
若被五十多名韃靼骑兵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山坳后,夜不收们见到这队韃靼骑兵,大气不敢出,心中皆是紧张到了极点。
待到骑兵远去,大傢伙都是暗自鬆了口气,对岳重九的感激又是高了三分。
若不是他来援救,只怕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上马,快走。”岳重九凝重地道,他怕那些韃靼骑兵去而復返。
夜不收们赶忙上马,一心想著快点离开这该死的平原,回到镇远关內才好。
接下来的潜行,岳重九走得越发谨慎小心,不时的跳下马来,伏地探听。
不仅於此,还展现了一项非凡的口技,模仿出狼嚎的声音出来。
若不是岳重九就在跟前叫著,赵江南还真相信身边有狼呢。
夜不收,夜不收,夜里都不收回来,还真是个个有著不凡的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