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马娃忽然感慨万千,伤春悲秋:“要是大明没有边患,这世道多好。”
赵江南淡然说:“那要蒙古人和汉人成为一个国家的一家人。”
楚马娃难以置信地道:“那怎么可能,前朝不就是证明行不通了吗?”
赵江南摇头:“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楚哥,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楚马娃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乐观,不像我这等夕阳迟暮的人,不做白日梦。”
我能说我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吗,见证了多民族融合的盛世...赵江南不知从何说起,他能这般想不过是因为上帝视角看待问题罢了。
楚马娃若有深意地说:“江南,如果可能,你不要待在夜不收,甚至不要待在寧夏镇当军户,去京城,去江南。”
赵江南轻嘆道:“我爹也是这般想的,这才给我取名为江南。”
楚马娃问道:“你家祖上是不是从江南那边移民过来的?”
赵江南点了点头。
楚马娃谈兴正隆,说:“我家祖上是从湖广过来的。”
原来是漏网之鱼,赵江南记得湖广曾被明太祖屠了个十室九空,这才有了后来的江西填湖广的事。
一个时辰过得飞快,夜不收们准时起身,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抵达的时候,赵江南他们仿佛来到修罗地狱,见到了满地残缺的尸体,俱是不寒而慄,让人毛骨悚然。
七具无头尸体是韃子的,还有十二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是夜不收的。
还有四个倖存者在,面生的很。
其中两个带著高帽的黑衣壮汉好像是勾魂鬼差,面色惨白,目露寒芒,一看就是凶人。
一个不丁不八站著,右手把玩著一把锋利的短刀,短刀在其五指间来回翻滚,犹如穿花蝴蝶,却是不伤手指分毫。
一个蹲在地上,正在用衣服包裹七颗头颅,由於衣服太小,包了一角,另一角头颅滑了出来。
不见任何不適应,好像常年做这事一样,而且,做的好像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有一个非常不幸的倖存者是躺在地上的,正不住的哀嚎。
赵江南看到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罗孝。
他的十根手指已经全断,被包扎过,血跡已经乾涸。
两条脚筋和四截腿骨似乎也断了,下半身根本不能动。
“何把总,我求你了,我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罗孝躺在地上,下半身不能动,只有脑袋可以动,嘴里哀求道。
何不云手杵著鬼头刀,佇立在夜风中,仿佛杀神,无动於衷地道:“我说过只要说出最终的幕后指使,我会让你轻鬆上路,可你不听啊,这完全是你自找的。”
罗孝脸上浮现出后悔之意,道:“属下已经招了,没有最终的幕后指使,何把总为何不相信,属下就是受了杨泰的指使,替他除掉赵江南。”
何不云引诱道:“杨泰都管不到你头上,为了他你將整个什的同僚送给韃靼人,鬼才信你的话,你的背后肯定是哪位千总,你只要说出来是哪位千总就好了。”
罗孝哭泣著嘶喊道:“没有最终幕后指使了,真的,何把总,请您相信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何不云冷酷地道:“切掉他一根脚趾。”
站著的鬼差没有任何犹豫,短刀一划,寒光闪过,立马切下来一根脚趾。
罗孝痛彻心扉,哀嚎不已。
一阵子后,罗孝强忍著剧痛,惊慌无措地求饶道:“看在我这些年当夜不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我个痛快,何把总,我求你了,我不说出来,我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一旦我说出来,我的家人必死无疑。”
何把总咆哮道:“我给你痛快,死在韃子手里的边军谁给他们痛快,我爹,我叔,我弟他们就是死在你们这些人倒卖给韃子的箭鏃下。”
罗孝哀莫大於心死道:“我只是个被人一捏就死的小人物,我不做就得死,我有什么选择。”
何不云毫不怜惜道:“你可以选择早死早超生,不必留在世间祸害他人。”
罗孝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咒骂道:“何不云你这个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爹、你叔、你弟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我让你骂……”何不云急怒攻心,鬼头刀拿起,残忍地插入了罗孝的嘴,刀尖从后脑勺穿出刺入土中。
这还不解恨,何不云又割下了罗孝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