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觉得他们两兄弟就像是两个小丑,被赵河良耍的团团转,也被杨泰牵著鼻子走。
其实,我们兄弟俩就是两个小丑...他忐忑地问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赵库存无奈道:“还能怎么办,赔礼道歉,做小伏低,直到杨把总满意为止。”
他边跑,边吐出一口气。
好像那是一口恶气,如鯁在喉。
杨泰的满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把潘寡妇送到他的床上,合了他心意就好。
事后,赵库存左思右想,盘算妥当,再次去找杨泰郑重赔礼道歉,祈求和解。
结果,却还需要把夫人马悦儿也送到他的床上去,杨泰才打算放他们兄弟一马。
赵库存当场如遭雷击,羞愧难当,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却不敢发火,只是没有当场答应,搞了个拖字诀,说容他回去想想。
这些事赵江南是不知道的,只是隱约有所猜测。
之后,赵江南每次见到兄长赵库存,后者脸上不再有喜悦之色,满脸的忧愁,总是闷闷不乐,沉默寡言。
赵江南看著这个没有多大血缘关係的兄长日渐消瘦,却也不是滋味。
问清楚兄长后,他才知道杨泰此廝不仅覬覦潘大嫂,还看上了大嫂马悦儿。
杨泰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目无法纪,犯事不怕被追究。
只因为他的后台是寧夏镇巡抚安惟学,乃是寧夏镇名义上的二把手,有这位舅舅为他兜底,哪位上司不卖他几分面子。
舅舅和外甥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同样的好色如命,同样的孟德综合徵。
这就是权力的压迫感,直让人窒息...赵江南一声嘆息,倍感无力。
但他没有坐以待毙,开始冥思苦想,搜肠刮肚,回忆歷史上荒唐的正德皇帝初年在寧夏镇发生的事情。
自己力量薄弱,那就借东风,借力打力。
今年是1505年,冬。
大明歷史上多记载的是新旧皇帝接替的大事,寧夏镇似乎还不入史官的眼,没什么事发生。
只有几年后发生了一件大事,寧夏郡王——安化王朱寘鐇起兵叛乱。
这位郡王也是一个传奇。
安化王並无寧夏镇的兵权,但他凭藉个人手腕和魅力,依旧笼络了好几位寧夏镇的高阶將领。
“何锦,孟彬,还有两位叫什么来著?”
赵江南的明史没有学精深,学了个囫圇吞枣,想不起来另两位叛乱將领的名字,只记得都是两个字。
他想著是不是可以藉助这几位將领与安惟学抗衡,只有具有反骨的人才敢跟顶头上司对抗了。
印象中,寧夏镇三位相互制衡的边镇大员,总兵、巡抚、镇守太监是一路人,一丘之貉,朱寘鐇夺权第一步就是杀的这三位大人物。
“此事还是行不通,不能与那几位反骨仔將领靠得太近。”
“叛乱不到十八天就被平叛,只能证明虽然野心勃勃,但人不行,人不行干什么都不行,能起事是因为蜀中无大將,廖化当先锋,追隨去只有死路一条。”赵江南否定了这个想法。
“延绥、寧夏、甘肃三边总制杨一清,博学善权变,通晓军事,文德武功的四朝元老,可惜位高权重,完全够不到,这一年好像还没上任,要到1506年。”赵江南只能望洋兴嘆。
他想起一人来:“卫指挥僉事仇鉞,忠勇正直,平叛中力挽狂澜的功臣,因此功勋被封为咸寧伯,他可以投靠,他现在在哪个卫所呢?”
赵江南来寻兄长,问他卫指挥僉事仇鉞现在在哪里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