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可以无所顾忌,即便把赵江南打死打残,大不了事后受到申斥惩罚,有他舅舅包庇,不至於伤筋动骨。
此消彼长之下,一个不察,赵江南很快挨了一拳,痛得他齜牙咧嘴,苦不堪言。
赵江南正要打算下重手,却听得中军僉书宋延在一边怒而制止:“杨把总,还请速速住手。”
他只好作罢,一心防守,不让自己再受伤。
杨泰仿若未闻,依旧一拳接一拳,朝著赵江南砸了过去。
气得宋延不禁大喝:“杨把总,你当真要视我这个中军僉书为摆设吗?”
越来越多的將士围拢过来观看,事態发展越闹越大。
杨泰虽然有恃无恐,却也不敢与眾人为敌,因此,他悻悻然收手罢战。
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他颐指气使道:“宋僉书,这目无上司且衝撞了本將的东西,还请你按照军法处置。”
宋延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四周无数道目光投来,让他如被太阳炙烤。
他不想站出来的,可他不得不站出来。
不然,他这个中军僉书就是失职。
杨泰此人好色荒淫,目无法纪,为所欲为,乃是军营中一大恶,早该绳之以法。
无奈他舅舅乃是寧夏镇巡抚安惟学,黑山营参將都要受其节制,哪个敢得罪他,怕是嫌弃官当久了,命太长了呢。
激斗的事明明已经传遍整个军营,是他杨泰得理不饶人,借题发挥。
结果十二个把总和三个千总,三个副千总,无人出面,当做不知,还是他这个军营管军法军纪的中军僉书来管。
宋延没好气的道:“杨把总,赵管队是同袍兄弟,不是东西,还请你放尊重。”
杨泰胡搅蛮缠道:“宋延,你什么意思?”
一个把总敢自称本將,没有你舅舅撑腰,你算什么东西...宋延冷笑:“此事到此为止。”
杨泰狰狞双眼道:“我若不呢?”
活生生一头暴走的野狼。
宋延不理会杨泰,朝著围观军卒喝止:“你们的训练任务都做好了吗,散了。”
闻言,军卒都做鸟兽散,深怕被这位中军僉书抓到小辫子。
赵江南也趁机退去。
赵库存来到他身边,盯著他摩挲著肩膀的地方,关心地问:“成豹,你没事吧?”
“没大碍。”
赵江南见到兄长手里竟然拿著一把不常用的刀,不修边幅,鬍子拉碴,目光冷峻,不似从前爱讲究,心里不禁“咯噔”不已。
身后,杨泰被人拉走。
临走之际,仍不忘放出狠话:“赵江南,你给老子等著。”
態度之囂张跋扈,眾所周知。
赵江南装作未闻,问赵库存:“大哥,你拿刀做什么?你也会刀法?”
赵库存换了个人一样,冷声道:“不会刀法,只要有一身力,难道还不会用刀砍,用刀劈吗?”
大哥的神色有些不正常,赵江南怕他做傻事,劝慰道:“大哥,祸是我闯出来的,我自己抗,你甭管。”
赵库存厉声道:“我处处忍气吞声,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都骑到我脑袋上拉屎来了,还不管,都是一条命,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就是,看谁命硬,有个巡抚舅舅又如何,边军中有谁是孬种吗?”
赵江南皱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孤家寡人一个,你还有嫂子,玲瓏,麒麟。”
赵库存阴沉道:“若不是为了家人,我早干他娘的了。”
赵江南见劝不动兄长,只好告诫他有事一起商量,同进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