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昌一路小跑踏进茶楼,来到赵江南身边,俯身耳语,告知目標就要出现。
隨即,赵江南便是翘首以盼,望著街道南面。
远远的,一大队骑兵缓缓驰来,旌旗当先,壮观一如既往。
马队並没有奔跑,然而即使是走,也还是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楼下。
赵江南他们跟围观的百姓一样,瞪眼望著骑兵队伍,心潮澎湃。
一会儿后,望著骑兵经过楼下,肖大通轻声说道:“不对,马车行驶得不对劲。”
赵江南追问:“马车为何行驶不对劲?”
肖大通解释道:“如果车厢內只有一人,两匹马拉的话,不会是这般负重前行,除非里面有重物。”
赵江南定睛仔细看,两匹马拉得確实很吃力,里面肯定不止一个人,还有其他东西。
他瞬间懂了,不由地激动起来,同时也心惊肉跳,难以平復。
两位高高在上的指挥的车厢里为何会有重物?
如果两位指挥的车厢里装的是箭鏃,那么他们这是犯下杀头的重罪啊。
他们为了钱財,这事都乾的出来,这是卖国贼啊。
难怪这几个反骨仔往后会跟著安化王叛乱造反,原来早就犯下杀头重罪。
最后,估计事情败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起兵造反。
反正是死,拼一把再死,要是拼贏了,那就赚麻了。
难怪十八天就失败,其实是差劲的人垂死挣扎而已。
“师兄,他们似乎不是暗哨保鏢,好像在查什么呢,那个边军眼力不错,竟然通过马的负重来判断车厢里装载不正常。”
“边军中能人不少呢,响噹噹的男儿到处是。”
“师兄怎么知道的?不是说第一次来边关吗?”
“师父跟我说的,边军骑兵跟韃靼铁骑一对一能拼个半斤八两。”
“我看差得远,不过是自己人给自己人脸上贴金。”
“我大明建国已经一百三十多年,何曾出现大面积国土失去的事件,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那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实际行动。”
“你忘了英宗的土木堡之变,连英宗皇帝都成为阶下囚。”
“那不过是王阉人害的,后来不照样將瓦剌大军击退。”
赵江南起身离去,尾隨骑兵一路追出了北城门。
沿著官道追查了数里,看著地上深深的车辙印痕,更加確认了车厢是重车厢。
这几个反骨仔,当真是胆大包天...赵江南紧锁眉头,一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沉思。
马奎紧张兮兮,疑惑地问:“管队,你说车厢里藏著的是什么东西?”
赵江南不答,反问弓箭手楚马娃:“楚什长,一支箭鏃重多少?”
闻言,马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愿意听到的话以委婉的方式问出来了。
楚马娃脱口而出:“一两半。”
赵江南又问肖大通:“这车厢重量大概多少石?”
肖大通谨慎开口:“至少七石。”
马奎算了一笔帐,震惊地道:“如果两个车厢里是箭鏃的话,有將近七千支。”
肖大通和楚马娃愣在当场,这还只是一次的量,不知道已经运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