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还在温热中,来人想不明白的眼神开始失去光彩,体內內力像被抽走了一般,消失不见,很快手也没了力气,一命呜呼。
赵江南抽出刀,捡起炕上的被褥盖在死去的蒙面人身上,飞快闪身到了门后,藏好身子。
他忍不住指尖发颤,攥著的刀滑出冷汗,喉头像堵著块烧红的炭,呼吸一阵急促。
“曹休你在搞什么鬼把戏,我这边没有,你那边也没找到吗。”
门外走来一人,嘴里轻声嘟囔著。
本来,屋內的血腥味会被来人嗅到的,心生警惕。
可惜的是,他们为了隔绝死人香的余劲,都带了鼻塞,结果,没觉察到异样。
其实,就算闻到了也不会觉得有异。
因为他们是来割头的,割头必然见血,而且,还是大量的血。
等到那人踏进房內来,见到房內凌乱的被褥,地上滴落的血滴,没看到同伴的身影,顿觉不妙,便想抽身退出去。
赵江南岂能如他所愿,从门板后闪了出来,直接朝著同样是夜行黑衣装扮的人后背劈出一刀。
黑衣人看到身后刀光一闪,只觉得后背凉了半截,从尾椎骨直升到天灵盖,不敢回头来看,直接朝前面急冲躲避。
赵江南捉刀进击,步步紧逼,左上劈,右下砍,一刀快似一刀,刀刀致命。
黑衣人害怕到极点,急中生智,一咬牙,就地一个急滚。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转了过来,面朝了赵江南,还抽出了手里的刀。
对著追来的赵江南猛斩三刀,试图逼退赵江南。
势沉力大,可见刀法了得,浸淫有年。
赵江南却是轻笑一声,手腕翻转,將刀耍得犹如陀螺。
不仅破掉了黑衣人的三刀,还在其握刀的手臂上留下来一道划痕,痛得黑衣人齜牙咧嘴。
他得势不饶人,追风刀法快到极致,刀招信手拈来,隨心所欲。
刀法不过登堂入室之境的黑衣人哪里是敌手,身上又是多出几道血口,急得黑衣人求饶道:“赵江南,我认栽,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必感激不尽。”
赵江南攻势稍微缓了缓,一边敷衍:“好说,谁让你来杀我的?”
黑衣人心急如焚,但求饶命,不管什么仁义道德:“平虏城一个总旗,叫做唐天立。”
赵江南问道:“他给了你们多少银子?”
黑衣人急切回道:“一百两,我都给你。”
赵江南冷笑道:“杀了你照样都是我的。”
“你……”赵江南不讲武德,黑衣人气急败坏,想破口大骂。
赵江南的刀打断了他的话,闪电般划来。
黑衣人见过这样的刀法,他师父也是这般的快。
明明两个人都是用刀,可赵江南的刀法防守兼备,防得泼水不进,攻得凌厉狠辣。
好像一个几十年的老刀客,刀法境界炉火纯青。
而反观他的刀法破绽百出,仿佛是个漏风的筛子。
不仅处在一味防守的地步,更是漏掉不少,漏掉的便在身上留下来一道血口。
是他师传的贺兰山闕刀法不如追风刀法吗?
最后,赵江南一个反手刀插入了他的胸膛,出刀可说是奇诡刁钻。
“不应该……”
黑衣人濒死留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应该怎么,你的刀法太烂了。”
说完,赵江南抽出了扎入黑衣人心臟的雁翎刀。
没了支撑,后者重重的倒砸在地。
过了半盏茶功夫,调息完毕的赵江南小心翼翼走到黑衣人脚前,踢了踢其脚。
確认不像装死,这才开始摸尸。
最后,两个黑衣人身上总共摸出来不到七十两银子,其中还包括马奎一锭银子五两,以及一些弘治铜钱串。
还有两根指头大的铜管,里面有机括,不知道是袖箭,还是迷烟。
“我的命不是一百两吗,还有五十两呢?难道只预付五十两?”
赵江南心里不得劲,一百两的愿景结果只兑现了五十两。
“唐天立,我的五十两,你最好是给我准备好在那里……”
这时,院外传进来敲门声,先响了两声,接著又响了两声,连续敲了三次,打断了他的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