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发如钢针的中年壮汉从廊角冲了出来,厉声喝止:“快住手,你们为何无缘无故入我水寨,滥杀无辜。”
“你无辜,你赵家水寨就没一个无辜的,”
那锦衣卫百户双腿一夹马肚,一边快步走向那中年壮汉,一边大喊,“赵熊老匹夫,还记得我吗?”
两名锦衣卫校尉想立功表现一番,持绣春刀朝著中年壮汉夹击而去,结果被其一双硬如磐石的肉掌给打下马来,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们不要上去送死了,他是三境武夫牛筋境。”
那锦衣卫百户距离赵熊三丈远停下,俯视著他。
近距离看到人,又联想起来往事,觉得眼熟,一时间没想起来。
盯著看了一阵子后,赵熊终於想起来:“你是赵河良!你竟然没死!”
赵河良似有无尽委屈,悽惨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你一步死,我的好家门世叔啊。”
“世侄啊,能否让你的人停下来,有事好好说。”
听著四周的惨叫声,赵熊的心在滴血,那是他的兄弟子侄们在呼號、悲鸣。
赵河良不疾不徐地自嘲:“说什么,说你如何如何仁义道德,如何如何看好我,结果只是为了骗我手里的百年灵芝。”
顿了顿,赵河良愤愤地问:“赵宣衣那个贱婢呢?”
赵熊再也无法忍住了,他已经听到几个儿子的惨叫声:“世侄,世叔求你,求你高抬贵手,你要什么补偿,世叔都满足你。”
赵河良冷漠质问:“你有什么能赔我?”
赵熊委曲求全道:“世叔这些年搜集的所有金银珠宝都给你,只要你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
赵河良狰狞著面孔,厉声道:“我不愿意,我只想你全家死绝。”
知道今夜无法善了,赵熊眼底怒火喷涌,悲愤道:“赵河良,今日我与你拼了。”
脚掌一跺,赵熊雄壮的身躯竟是轻飘飘拔地而起,犹如雄鹰临空,迅猛无比地罩来。
赵河良一按马背,亦是腾空而起,速度还在赵熊之上,將其拦截在了空中。
赵熊倒吸一口气,眸子微眯,剎那间內力喷涌,气血躁动,震得空气呼啸作响,仿佛一个蓄力炸弹。
探出的两只手,筋骨必露,硬如钢铁,正是其成名绝技——【摔碑手】。
赵河良一掌打出,不躲不避,拍其手腕虎口,平平无奇,像个未出江湖的愣头青打法。
见赵河良自视过高,赵熊眸子里闪过一丝窃喜。
还是这般单纯大意,合该你再回来送死。
赵熊双手抓住赵河良的一只手腕,顺势就要一个过肩摔,不死也残。
却发现后者眼角露出鬼魅的笑意,那只手竟然稳如磐石,他无法撼动。
赵熊脸色骤变,瞳孔闪过森然之意,三境武夫的內力悉数调动,狂涌而出。
然而,一股更庞大的內力潮水般反衝过来,將他的內力全面碾压,震得他气血翻滚,五臟六腑都颤动起来。
他冲忙想躲,赵河良却趁势逼近,一只手掌轻飘飘印在了他的胸膛。
然而,赵熊却如遭雷击,惊恐表情剎那间凝固,一种窒息死去的感觉袭击心头。
隨即,胸膛剧痛,挥之不去,呼吸凝滯,气血竟然出现阻塞之感。
他如断线风箏从空中摔落下来,沉重地砸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喷,狼狈至极,也惊恐至极。
苦修几十载寒暑,仅仅两招就落败。
“短短六年,你怎么会成为四境铁骨境武夫?”
赵熊难以置信,强忍著剧痛不甘地问。
“井底之蛙,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赵河良掠到赵熊身边,连点后者身上几处大穴,手法之诡异,世所罕见。
然后,抓住赵熊便是朝著后院飞掠而去。
速度之快,如踏地神行,显然是一种上乘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