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堡百户官邸有动作,大量马车出入府內,似乎是要开始交易了。
事情既然就要浮出水面,他打算拉拢一下贰部千总萧停舟,希望后者能全力支持他。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身为四境武夫的秦北琛,耳聪目明异於常人,只是略微探听,便是知道洪之滨和萧停舟一起到了门口。
不等亲卫进门通报,秦北琛直接喊道:“直接让两位千总进来。”
闻言,亲卫给两位千总將布帘掀起来。
洪之滨先走了进来,面容僵硬,不苟言笑,也没行礼,走到了一边静静站著。
萧停舟却是不能跟洪之滨那样隨意,躬身见礼,恭敬无比,一种疏离感从他身上瀰漫出来。
“萧千总,我记得你是湖广宝庆府人士。”
秦北琛拉著家常,希望能增进彼此的袍泽之情。
萧停舟惶恐:“是的,难得参將大人竟然记得属下的籍贯。”
秦北琛皱了皱眉头,说:“从江南来到塞上,恐怕不是很习惯塞上的习惯。”
这萧停舟凡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著实不好打交道。
萧停舟一板一眼回覆:“早入乡隨俗了,属下调来守边已经八年。”
秦北琛頷首称讚:“辛苦你了,边关有你这样默默奉献的將士,中原与江南才能持续安稳平定,將韃子拒之关外。”
萧停舟面无表情:“这都是大傢伙一起的功劳,守关乃將士的职责,都是分內之事。”
秦北琛愁眉苦脸道:“然而,有人却贪得无厌,做下一些卖国求荣的骯脏事来。”
萧停舟的脸终於是变色了起来:“参將大人指的是什么?”
秦北琛看著萧停舟,目光阴沉:“寧夏镇有人给韃靼人私底下做交易,买卖兵器和私盐。”
萧停舟义愤填膺地追问:“是谁?竟然敢犯下此等杀头大罪。”
“崔染。”秦北琛直接说了出来。
既有试探萧停舟之意,也提前跟他通个气。
免得到时候,他这个参將收拾手底下的千总的时候,不知情的千总不站他这位参將这边。
萧停舟诧异莫名:“他怎么敢的,这可是死罪?”
秦北琛冷笑:“人若贪婪成性,什么事做不出来。”
萧停舟问:“参將大人打算怎么做?”
秦北琛冷哼:“一旦崔染交易,本参將就来个人赃俱获,治他个死罪。”
萧停舟继续问:“需要属下如何做,参將大人儘管吩咐,萧停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此等奸贼不杀不足以慰藉死去的边军军卒的魂魄。”
秦北琛亦是愤愤然道:“我等前方抵御外敌,拼死拼命,结果背后竟然有人资敌,这叫什么事,走私之人真该千刀万剐。”
萧停舟一脸激愤,恨不得现在就將崔染给抓起来活剐了。
秦北琛道:“你且回去静观其变,到时候听本参將调遣。”
“是。”萧停舟告退。
没了第三人,秦北琛目光定格在洪之滨身上,询问:“看出什么端倪了吗,他有问题没有?”
洪之滨摇头,肯定地道:“神情不似作假,他应当是未曾参与。”
秦北琛沉吟道:“那就是崔染是黑山营中的主谋之一,只需要他指认孟斌了。”
洪之滨点头,眸子里寒光闪烁,明暗不定。
秦北琛亦是如此,既忧心忡忡,又愤懣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