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名正言顺,赵江南恨不得敲开孟斌的脑袋瓜,看看是不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赵河良骑著马也是纳闷的很,摆出了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依旧不能进营避祸。
这可是“啪啪”打他脸,有那么一刻,他真想一掌轰开这扇没用的营门。
最终没有这么衝动,倒不是怕事后他被追究。
而是不想给两位兄弟惹祸,给家里惹祸。
两位兄弟还要在黑山营当差,家也在这寧夏前卫地界。
他虽然在锦衣卫,却远在两千里外的京城,鞭长莫及。
这些地头蛇还是不能得罪太狠。
边军莽夫,难怪一辈子待在这边陲挪不了窝,忒不会办事,有我赵河良在京城一日,你就钉死在这黑山营吧,甭想进京城半步...
赵河良阴沉著脸,心气有些不通畅,暗暗盘算著。
赵河良倒吸一口凉气,挤兑道:“何去何从,我的两位好兄弟,到了你们的地盘,怎么著,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安排不下?”
赵库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发烫,这赵河良的嘴啊,那是开过光的,没几个人说得过他的歪理。
似乎只有赵江南的一根筋能对付,不管你有理没理,反正我就是不服,就是干。
干不贏,也要干。
除非你打死我,不打死,我就干到底,干到你服软。
小时候,赵河良是拿赵江南没一点办法。
如今,这赵河良贵为锦衣卫百户,又是四境武夫,好像要西风完全压过东风了。
北风是完全被压过了,毫无悬念。
长兄的名头在赵家三兄弟当中斗爭的时候从来不中用,只有在对外的时候管用,也很管用。
小时候好几次与外边的孩子干架,都是赵江南那一根筋一举定乾坤。
赵库存拿枪捅了捅装作没听到的赵江南:“江南,问你呢?安排个地方给你二哥休息?”
顿了顿,赵库存就忍不住要编排:“你二哥现在贵为锦衣卫百户,地位尊崇,不可一世,可別怠慢了他,要是怠慢了他,他回了京城不认我们俩这穷兄弟,我们也只能抬头望天。”
赵河良昂著头,当做没听见。
他也是好多年没见这两位兄弟了,很是怀念小时候斗嘴、干架的日子。
赵江南拍马走到赵河良跟前,委屈地道:“二哥,形势特殊,就委屈你在这营门口將就著歇息歇息吧,改日由大哥在平虏城做东,好好摆一桌上好的酒席,最好的酒楼,款待於你。”
赵河良开始是不答应的,听说要赵库存那个吝嗇鬼放血,赵河良就觉得痛快,勉勉强强答应了下来。
赵库存不干了:“江南,你慷他人之慨,你说得这么自然,没想到你脸皮现在也这么厚了,猪的脸皮都没你脸皮厚了呢。”
赵江南浑然不惭愧:“大哥,別这么算得清楚,我们是兄弟,別这么见外吗。”
赵库存气道:“我跟你们不是兄弟,我没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弟弟,枉我今夜捨生忘死的来救你,我就不应该来,让韃子砍了你那犟驴脑袋。”
赵河良在一旁起鬨:“犟驴脑袋,大哥这句话一点没说错。”
赵江南反驳:“我是犟驴脑袋,你是个奸诈头。”
赵库存见赵河良变脸,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江南对著大笑的赵库存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吝嗇牛。”
“吝嗇牛……这外號太形象了,憨憨的,呆呆的,很听话,其实啥也不是。”
赵河良笑不活了,看著兄长和三弟吵架简直了,只觉得特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