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为了提振史纪的信心,大方道:“你不是一心想当什长吗,这次我会分你一个韃子人头,这可是能世袭的擒斩功,足够你升任什长,如果你以后还愿意待在黑山营,这擒斩功就是你的,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提前告诉我。”
听到这么天大的好事,史纪眸子闪现出光彩来,但一想到往后又要与韃子拼命,后脊骨就发凉。
赵江南站起身来,拍了拍史纪肩膀:“仔细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顶天立地,有所作为。”
说完,赵江南不再理会史纪,朝著马奎走去。
见到后者同样背靠黑山营外墙坐著,捂著腹部很是难受。
“马奎大哥,伤口很痛?”赵江南贴心地问。
马奎收起痉挛的表情,爽朗地道:“还好,人老了,不服老都不行,要是年轻的时候,这点伤算得什么。”
赵江南撇嘴道:“你就別强撑著了,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痛。”
马奎苦中作乐道:“锦衣卫的金疮药就是好,凉凉的,涂上去就好了许多,真的不怎么痛了。”
忽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黑山堡方向传来,震耳欲聋,黑山营这里都清晰可闻。
赵江南和赵库存对视了一眼,都是露出了震惊和担忧之色。
只有赵河良无动於衷,安之若素,还在那里说著风凉话:“看样子,韃子这是要攻下黑山堡城。”
俩兄弟都剜了一眼赵河良,无言地告诫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赵河良视若无睹,若有所指地嘆息起来,一时长吁,一时短嘆,自得其乐。
也就他还能瀟洒恣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赵库存和赵江南都是提心弔胆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对於黑山堡的动静,赵河良不怎么感兴趣,倒是目光有意无意朝著五里原方向眺望,好像那里才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看久了,赵库存羡慕又调侃道:“你这二哥的谱是越来越大,现在还只是百户,要是千户,不得了。”
“二哥爬得更高,你不更高兴吗?”赵江南反问。
赵库存否认:“那倒没有。”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突然,一小队人潜行在黑暗里,摸著黑往黑山营而来。
赵河良侧耳倾听了一阵子,就当做小事一桩,充耳不闻。
锦衣卫緹骑却是立马戒备起来,后队夜不收也是纷纷站起身来,以防不测。
待到那队人奔到黑山营门口,见到当先的把总杨泰,赵江南和赵库存的脸色立马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前者见了赵家两位兄弟竟然没死,心中不由惋惜一声,面上浮现出遗憾之意。
赵河良玲瓏心窍,捕捉到兄弟俩和杨泰的神情变化,隱约猜到一些猫腻,若有所指地问:“他是谁?”
赵库存轻声附耳道:“就是此人將我与江南调来黑山营,一直欺压我们的那个黑山营把总杨泰。”
赵河良怒从心头起,径直朝著杨泰走去:“今晚我就灭掉他,除掉你们的心腹大患。”
赵库存一把拽住暴走的二弟,焦急地道:“河良,这人不能杀。”
赵河良可不管那么多,一拂袖甩开了兄长。
有什么不能杀的,刚好推到韃子身上去。
见赵河良不管不顾,赵库存赶忙衝到前面挡住二弟,为难道:
“他亲舅是巡抚寧夏地方赞理军务安惟学。”
竟是寧夏巡抚,从二品大员,有这种强大背景,这就难办了...
赵河良收回踏出的脚,没好气地道:“在信里怎么不见你说?”
赵库存心虚地道:“信里要是说了,你不敢回来怎么办?”
赵河良冷哼道:“我有什么不敢回来,虽然杀不得,但可以打的。”
说完,他拨开赵库存,大步走到杨泰面前冷漠地质问:“听说你想睡我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