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响,另外一具棺槨也是被冲开盖子,飞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直挺挺白影,背后背著一根哭丧棒。
没有跟黑无常一样,推著棺盖去砸人。
而是诡异一笑后,仿佛殭尸,一纵一跳,横移六七丈,往土岗上佇立著的另外一名蓝衫剑客落去。
蓝衫剑客见到白无常一人杀到重重军卒聚集的山岗上来,如此托大,也不废话,直衝而起。
一剑飞出,一道锋利无比的剑罡快若惊鸿,斩向了白无常。
要教一教这西北殭尸怎么做人,怕是睡在棺槨里久了,都忘记了什么是人了。
后者平伸的双手忽然抬起手掌,往前一送。
两股黑色如墨的殭尸掌罡喷涌而出,迎上那剑罡。
黑色掌罡威力犹在白色剑罡之上,掌罡撕开了剑罡,轰向了蓝衫剑客。
后者一个鷂子翻身,往后退避。
白无常脚掌一触地,就直直跳起来,悍然追杀那蓝衫剑客。
犹有余力桀桀笑道:“地坤旗主,剩下的没人是你对手了。”
土岗下的韃子阵营中,西域胡人艾尼瓦尔骑在马背上,操著蹩脚的汉语回应:“多谢阴山派的援手,我会將此事稟明青龙使。”
顿了顿,艾尼瓦尔对舍奴郎部的千夫长乌恩其说著韃子话道:“杀上去,灭掉黑山营守卒。”
乌恩其点了点头,纵马扬鞭,韃子话喊道:“舍奴郎部的儿郎们,杀掉土岗上的大明军卒,割下他们的头颅,扬我韃靼铁骑雄威。”
舍奴郎部的骑兵们立马齐齐吆喝起来,战斗氛围瞬间拉满,气势如虹,杀意满满。
“冲。”
乌恩其一声令下,韃靼骑兵朝著土岗冲了上去。
见到韃靼骑兵开始衝锋,土岗上的黑山营军卒纷纷,立起盾牌,举起长枪,腰刀出鞘握在手里,准备死战防守。
而黑山营的三百骑兵,在秦北琛的率领下,纷纷上马,握著长枪,准备反衝锋。
见到那个西域胡人冲在最前头,黑山营军卒俱是胆战心惊,忍不住双腿发颤。
这位胡人可是五境武夫,刀枪不入,內力化罡。
无人能近其身,刚猛的鐧罡却是触之则死,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昨日已经见识过他的恐怖,一对铜鐧打出来的鐧罡当真是所向披靡,横扫千军。
在这个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秦北琛一眼看出军卒们的胆怯与害怕,抱定必死之心,大喊道:
“黑山营的同袍们,今日是我秦北琛害了你们,就由我秦北琛来抵抗这胡人五境武夫,东司骑兵,隨我冲。”
恰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从五里原飞掠而来,快如闪电,嘴里发出清冷的威胁之语:
“明教的余孽,胆敢再入我中原,欺我中原无人吗?”
话还在远处,可一眨眼的工夫,白衣身影已经追上了最后的韃靼骑兵。
只见那白衣身影凌空虚度,快若惊鸿,飞掠在骑兵的头顶,如入无人之境。
不仅韃靼人的弓箭射不到,就是长枪也戳不中,就眼睁睁看著她衝到了韃靼骑兵的最前方。
突然之间见到这样一位凌空虚度的大明高手杀来,舍奴郎部千夫长乌恩其精明的很,立马下令大部队停止衝锋,召集亲信长枪队团聚在身旁,以防不测。
他可不想自己的部落儿郎们徒然死在这里,更不想惨死在大明高手的剑下。
正如大明道士所言,死道友不死贫道。
乌恩其目光看向艾尼瓦尔,希望他能自告奋勇去拦截那高来高去的大明武林高手。
艾尼瓦尔轻嘆一声,倒也不含糊,飞身而起,掠向了那白衣女子。
他学著中原汉话问:“敢问姑娘如何称呼?不在家里相夫教子,为何来战场上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