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好情绪,秦北琛惭愧道:“有人走私箭鏃和私盐给韃子,本参將本来已经发现並截获下来,不想有人勾结了韃子,打了本参將一个措手不及。”
“这……你怀疑幕后之人是孟指挥?”
仇鉞亲耳听来,还是觉得匪夷所思,震惊莫名。
秦北琛冷笑一声,幕后之人可不仅仅一个指挥,他只是没有铁证。
他跟仇鉞打过多次交道,觉得此人忠勇孝悌,廉谨无私,多谋善射,乃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便好心告诫道:
“仇指挥,此事非同小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本参將也不好说,你就別问了,免得惹祸上身。”
这时,他看到留守军中的中军僉书宋延掩藏在军卒中,畏畏缩缩,不像个样子。
他没好气地指著后者,叫到了跟前:“宋延,孟指挥不出兵,不开营门,你做了什么事?”
宋延委屈地道:“我去求了孟指挥,可他不听我的,还將我骂了出来。”
秦北琛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心里直呼难堪大用:“你可真行。”
顿了顿,想起还有贵客入营,只得轻声吩咐宋延:“去准备上好膳食,给远道而来援手的兄弟们吃,可不能怠慢了客人,说黑山营如何如何黑心落魄。”
宋延如蒙大赦,掉头就快走而去。
这时,一个很关键的人进入秦北琛的视野,贰部千总萧停舟呢?
难道已经死在镇远关了吗?还是他才是走私的主谋?
明明派他去镇远关协防,控制黄彰镇守的镇远关,结果韃子兵不血刃进了关来。
种种跡象表明此人大有问题,只要找到他就水落石出了。
枉我竟然信任於他,我当真是愚蠢至极...秦北琛以询问的口气安排:“石副千总,镇远关还需你去坐镇指挥才行?”
石决没有叫苦,一口答应:“属下领命。”
秦北琛本来还想给他安排一位把总,可环顾左右,却无人可以调动。
四个亲信把总,鲁望川已经倒在了五里原,北司何不云另有他用,魏昭霆需要放在身边,曾嶸安排了他负责营门。
以前觉得营门无关紧要,真正到了大战的时候,非常重要。
他嘆息一声,无奈回了营房。
宋延一时间无法安排妥当,赵库存和赵江南就带著二哥和他的人回了自己的管队营房,稍事歇息。
亲眼见到兄长那狭窄、寒磣的营房,赵河良虽然没有说什么,嫌弃之意表露无遗。
但条件就摆在那里,入乡就要隨俗,他也只好强行自受。
如今只有兄弟三人,赵河良也是不再有所顾忌,问起了心中如鯁在喉的疑惑:“两位兄弟,边军走私箭鏃和私盐给韃子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事对赵河良来说是机遇,也是祸端。
利用好了,他可以凭此案加官进爵。
利用差了,他因此案被拖下水。
在京城待了五年,这点官场嗅觉还是极其敏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