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帐房从帐册下抬起目光,扫了一眼赵江南等人。
见他们气势不凡,腰刀在身,先是怕了三分,不安地道:“在在在,一天都不怎么出门。”
孙远指了指赵江南道:“快带几位军爷过去。”
帐房愣了愣,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何,但还是不敢怠慢。
放下帐册,绕出柜檯,朝著一楼的客房过道领路。
一直走到过道尽头,帐房指著门牌上写著『乙玖』两个字的木牌说:“就是这里。”
廖昌和史纪呼吸一紧,不由地摸上雁翎刀。
嚇得帐房紧张不已,后退了一步,还想再退,赵江南使了个狠辣的眼色,让帐房將门喊开。
帐房不敢拒绝,囁囁嚅嚅地走上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敲门,却是一直没有反应。
他又鼓起勇气朝里面喊:“韩客官,外头有人寻你,还请將门打开,出来一见。”
赵江南侧耳仔细听了听,哪里有什么呼吸的声音,拨开帐房,抬起来一只脚,踹在中间门栓位置。
咔嚓!
门栓应声断裂,两扇门朝內撇开,犹自不住来回摆动。
赵江南上前推开门,便往里面闯。
廖昌和史纪拔出刀也紧跟著冲了进去。
只见到房內地上躺了一个人,一动不动。
另有一人睡在床榻里,毫无反应。
赵江南快步走到地上那人旁边,看一眼面目,额头塌陷,已经死去,惊愕在他脸上瞬间凝固。
轮廓倒是与章秉文有几分相似,却不是他。
又来到床榻前,一眼看到了章秉文的面庞,一样的额头塌陷,死於非命。
赵江南伸出手在脖颈处测了测,人已经冰凉,僵硬,估计昨夜就已经死了。
后来走进来的帐房见到房內死了人,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心底骇然不已,跑出了客房,去告知掌柜。
赵江南眉头微沉,心念电转,朝孙远道:
“孙远,去让袁什长进来吧,没必要在外面守了……”
本想让袁浩將客栈大门守住,不放一个客人离开,每个人都仔细清查一遍。
但是,想到章秉文死了已经多时,凶手只怕早已经逃之夭夭,他便放弃了封门查客的打算。
孙远往外而去,赵江南吩咐:“廖昌,史纪仔细搜查房间,看有什么东西留下,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说完,他朝著临街的窗户走去。
门是內栓扣好的,里面两人却死於非命,那么凶手从哪里脱身的呢?
房间里有三扇门,两扇临街,一扇靠內院,赵江南推测凶手应该是走临街窗户出去的。
检查了两扇窗户,果然发现第二扇窗户是鬆动的,且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跡,最后又被人合上了。
赵江南还发现窗户做了巧妙的卡扣设计,窗户只能打开一寸多的缝隙,成年壮汉很难从窗户那里出去,应当是防止客人半夜逃房的。
但如果將卡扣破坏,完全打开窗户,要跳个人出去,那就简单了。
“啊!”
一声惨叫忽然自客栈外传进来,嚇得赵江南悚然一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