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镇抚楚楠和总旗韩轮站在此人的身后,大概猜到此人怕是寧夏前卫卫镇抚司的上司。
不等赵江南问,楚楠已经踏出一步,凑到青袍官员旁边,告知道:
“他就是赵江南,强暴案的当事人之一,就是他將嫌犯唐家骏抓住,报到所镇抚司的,后来不知道为何没有递来诉状,因此,此案就不了了之了。”
见来者不善,又有人赘言介绍,赵江南乾脆就站在门口,静观其变。
人群中,韩轮对著他不停使眼色,但在赵江南看来,眼神意思不明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青袍官员走到门口,问:“本官卫镇抚司葛敬堂,有一事想向钱百户印证,还请他出来一见。”
“印证什么?”
赵河良出现在院子中央,也不往门口来,就站在了原地,隔著两丈远回应。
葛敬堂一甩官袖,气恼地踏进大门,来到钱寧面前。
见后者也不行礼,也不拜见,甚是倨傲,便色厉內荏地叱道:“你一个锦衣卫百户,不过正六品官,见到本卫镇抚为何不行礼!”
钱寧不惯著他,直接驳斥:“葛镇抚你若是来耍威风的,请恕钱某无暇接待,有什么事要印证就直接说,说完就请回。”
“你……”
被一个官阶低的人驳斥,葛敬堂被气得恼羞成怒,不由得伸出手指来指著钱寧,打算臭骂一通。
可是,后者目光一凛然,凶焰腾腾,杀意磅礴,仿佛龙盘虎踞的毒蟒,不仅不害怕,似乎还要择人而噬。
葛敬堂想到锦衣卫的恐怖,赶忙缩回手来,强装镇定,背负双手说道:
“昨日钱百户不经审判就將嫌犯击毙,此事有违卫所兵军制,本官想看一看钱百户有没有刑科给事中僉签的驾帖?”
钱寧毫不在乎地道:“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葛敬堂算是见识了锦衣卫的囂张跋扈,强压怒火,道:“有的话,本官便不再过问此事。若是没有,恐怕钱百户得跟本官走一趟卫镇抚司。”
钱寧猖狂大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著一干寧夏前卫镇抚司官吏,倨傲地道:“就凭你们想让我走一趟卫镇抚司,谁给你的自信?”
说到最后,钱寧的脸凑到了葛敬堂面前一寸前。
仿佛在说,你打我啊,给你机会,你敢把握住吗?
葛敬堂面容僵硬,眼皮微微垂了垂,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徐钦说此人已经是四境铁骨境武夫,可我看的怎么不像呢。
钱寧生得骨骼瘦弱纤细,麵皮白皙俊美,哪里像个四境铁骨境武夫,怕是被此人扮猪吃老虎,用了江湖诡术给骗了呢。
葛敬堂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沉声说道:
“钱百户,我等也是依法办事,请不要为难本官。”
“葛镇抚你好样的,我钱寧记住你了,”钱寧没有丝毫不安,“你要看驾帖,给你看就是。”
说完,钱寧变戏法一般,手里出现一封驾帖,对著葛敬堂就扔了过去。
驾帖平缓飞出,平平无奇。
后者伸出手来接,却见到钱寧冷哼了一声,嘴角藏著一抹坏笑。
等到葛敬堂感觉到不对,手已经抓住了驾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