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每一次挥爪格挡,对方刀势里的沉猛內劲都顺著甲片传入体內,震得臟腑发颤。
那是实打实的二境铜皮境內劲,绝非情报里说的一境刀修。
他原以为鹰爪手套能硬接一切兵刃,却没料到赵江南的刀法竟能精准避开手套防御,专挑关节、缝隙下手。
刀劲更是能穿透甲片余威不减,每一次磕碰都让他手指酸痛。
“平虏城的情报竟是错的……”
羊儺面具人咬著牙,满心苦涩。
趁两人兵刃相错的间隙,他猛地旋身,双爪向后横扫,爪尖擦著赵江南腰侧掠过,带起一片衣屑,同时脚下发力欲向后撤。
可赵江南早有预判,雁翎刀反撩,刃口贴著他的鹰爪手套狠狠削过,“噹啷”一声將爪尖的淬钢片削去一角,寒芒直逼他后颈。
外围的锦衣卫緹骑更是伺机而动,三四道长枪如毒蛇出洞,趁著面具人狼狈躲闪的间隙,从斜后方、侧腰处扎来冷枪。
面具人只得回爪格挡,鹰爪与枪尖相撞。
火星四溅中他踉蹌半步,后腰竟被另一道枪尖划破,冰凉的空气灌进衣內,惊得他浑身一紧。
他本是蓄意截杀,此刻却成了困兽之斗。
赵江南的雁翎刀如影隨形,刀光裹著內劲,每一次与鹰爪相撞都震得他臂力流失,手套甲片上已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淬钢爪尖也崩了两角。
而赵江南的眼神愈发冷冽,雁翎刀在手如握惊雷,刀势层层递进,將他的所有突围路径封死。
那股斗志昂扬的气势,逼得他面具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如同被雄鹰锁定的猎物,只剩垂死挣扎的份。
羊儺面具车夫不由地大喊道:“阿七,速来助我!”
眼见这车夫失了锐气,方寸渐乱,赵江南冷笑道:
“戴总旗你务必要挡住那狗儺面具车夫,待我宰掉这人,再来帮你。”
“你……”
气得羊儺面具车夫怒道。
赵江南一刀猛劈,打断了他后续的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羊儺面具车夫內力喷涌,抬手来抓刀锋,肆无忌惮,但眼睛里的慌张却是无法掩饰住。
我只需要牵制住他,慢慢打,耗都要耗死他...
赵江南不敢再被其抓住刀锋,刀劈到中途,骤然收刀,横跨一步,直刺此人心臟。
羊儺面具车夫將手一摆,顺势弹在雁翎刀刀身,不让近身。
本来想反击赵江南,却听到身后有长枪刺来,只得作罢,去应对那攒刺来的长枪。
他转身急走两步,精准避开枪尖,五指一握,抓住刺来枪尖,便是用力往回猛摜。
那跳下马来步战的、不入境的緹骑根本吃不住力,被他推得猛退七步。
这精壮緹骑也是悍勇,明知扛不住,硬是不鬆手。
羊儺面具车夫本想抽回长枪,將那緹骑用枪把重力搋死。
但被赵江南看出来意图,不仅出刀急救,更是大声提醒了那緹骑:“快鬆手。”
眼见那緹骑经过赵江南的提醒,立马鬆开了枪柄,连滚带爬往后边跑。
又见到赵江南施展出至强一刀,刀光霍霍,羊儺面具车夫只得放弃追杀的想法,將夺到手里的长枪抽回来朝著赵江南横扫。
“咔嚓!”
枪柄是木製的,雁翎刀斜著劈中枪桿,一刀两断,劈势不禁一滯。
羊儺面具车握住手中断掉的半截枪,又往赵江南身上戳去。
后者再顺势上撩,再劈断一截木柄,锋利无比。
此时,一番恶战,赵江南也是累得气喘吁吁,力有不逮。
当然,羊儺面具车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呼吸越来越急促,运转內力的反应慢了半拍。
只是这车夫已是铜皮境巔峰,內力雄厚,一双手套更是刀枪不入,对付起来相当棘手,暂时还未现疲態。
但若是一直这么下去,羊儺面具人双拳难敌四手,迟早也是要饮恨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