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南回復道:“秦参將应该已经向总兵大人稟报过了,才安排属下调查直接参与走私案的嫌疑犯,不想查到平虏城,嫌疑犯就被人杀人灭口了。”
钱寧又接话道:“我跟姜总兵一点都不熟,百户官身又不够看,哪里敢去污姜总兵的眼,只能来巡抚衙门找您安兄长求救,之前在平虏城的时候,小弟去找过寧夏前卫的许潜龙指挥使,结果见都不见。”
安惟学安抚道:“好一个许潜龙,尸位素餐,就是一头无用的蠢牛,仗著在兵部有些关係,谁的帐都不买,找我是对的,钱老弟。”
钱寧继续上眼药:“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不然,我们兄弟也不会来麻烦安兄长。”
“哎,”安惟学唉声嘆气道,“此案牵涉的是都指挥同知和僉事,三品大员,著实有些棘手,钱老弟,此事且容我仔细考虑考虑,想出个对策来才行,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你们且下去休息,等我消息。”
“等著安兄长好消息。”钱寧抱拳为礼。
安惟学吩咐:“奉节,带京城来的钱百户去歇息。”
……
黄昏,安惟学来找钱寧,见面一句话不提公务,只说带他去城外的金波湖游玩。
那里今晚有一场好的花酒喝,一位自小学习了汉族文化的西域绝色胡姬打茶围挑恩主。
据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只待今晚破瓜。
之前,这样的场子已经连续办了两场,这场是最后一场,压轴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钱寧自是非常乐意,喊上了赵江南和戴崇越,以及八位小旗官。
隨著安惟学欣然前往东门——清河门外的丽景园,金波湖就在此园里面。
丽景园本是明朝就藩庆王的私家园林,但歷代庆王偏居边陲寧夏军镇,自建文帝开始削藩,造反成功的永乐大帝延续削藩政策。
至今庆王已经没有多大权力,当然只是相对初代庆王掌管边镇数万兵力来说,对於平民百姓和下级官吏,依旧是强大得可怕。
因而,每一代庆王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和满库的金银,却是无处释放和花费,便只有往亭台楼阁和美人上面疯狂使劲造。
这一代的庆王朱台浤已经是第六代,刚刚即位没几年,年纪轻轻,不过十八岁。
虽然年轻,但想法主意颇多,大有一展拳脚的青云之志。
被身边近侍攛掇,不知哪里找来了好几位西域绝色胡姬,学起了江南花船和京城教坊司的玩法,在金波湖连开三场花酒茶围。
前两场都是价高者得,引得寧夏军镇的本地商人富贾趋之如鶩,当场一掷千金,好不热闹。
这次,却是另换赛道,不要金银,只要诗才。
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获得花魁娘子的首肯,没有她的青睞,你就是再多的银子也是枉然。
一时间,整个寧夏镇城,甚至周边堡城,响应云集。
商人富贾,文人秀才,边关將校,都来到了红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