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钱商贾也不少,达官就更不用说了,各地官衙五臟虽小,萝卜坑绝对不会少。
虽然大明律严令官员嫖娼,那只是在太祖年间。
后来的皇帝在位期间,基本上是屡禁不止。
你禁你的,我玩我的。
男人掌权的权力社会,自个都知道男人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和爱好,咋就谁也別为难谁。
也就老朱较真,不然,怎么就他开国建立明朝,而不是別人。
老朱就不是一般人,五百年才能出一个的人。
这时,天色渐晚,寒风不小,吹皱了一湾湖水。
一艘灯火通明的画舫从湖角缓缓驶向了湖心,后面跟著十来艘造型不一的画舫,本来冻得直哆嗦的人不由得精神大振。
只因为最先那艘的船头站著一位绝色胡姬,遗世而独立。
她身著异域风情的维族雪白长袍,长袍上垂掛著鲜艷夺目的彩色珍珠流苏,白色羽绒瓔珞圈帽仿佛是將雪山之巔戴在了头上,宛如一朵不染尘埃的天山雪莲,平添几分圣洁之感。
脸庞並未全露,胡姬独具特色的黄绸丝巾藏住了嘴巴和鼻子,半遮半掩间,尽显神秘嫵媚。
她有一对极其深邃又晶莹的眸子,仿佛藏著无尽的心事。
时而忧鬱含愁,时而纯洁无瑕,两种格格不入的神情交替流露出来。
忽而,她的眼睛似乎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有力地扇动一下。
明明隔著十来丈距离,又是天黑的时候,却是清晰可见,好像近在咫尺一样。
在场诸位恍惚觉得,这一眨眼仿佛將满湖冬色给关住了,掩盖了天地之间的寒风,镇压了满园的嘈杂。
“太美了,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这才是花魁娘子,难怪能压轴!”
眾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惊嘆,僵立了那么一瞬。
直到她转身走回舫楼,才觉得没有看够,大呼不过癮。
“哎,別走啊!”一位沉不住气的持刀武夫惊愕道。
不查之下,那武夫失足跌落了湖里,惹来文武双全的秀才们一阵鬨笑。
那武夫是既冷得死,又气得死。
爬出金波湖,尷尬至极,掩著面羞愧地跑出了丽景园。
“怎么就走了?”其中有秀才唉声嘆气,直嘆可惜。
他指的是那回舫楼的绝色胡姬。
安惟学饶有兴趣地问赵河良:“钱百户,这胡姬如何?”
赵河良笑著道:“异域风情著实別具特色,另有一番风味,只是不知这遮住的脸蛋是否也长得倾国倾城?”
安惟学悄悄说道:“如果是其他的女子,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直接给你截过来,但这个胡姬本巡抚也是无能为力。”
赵河良颇感诧异,轻轻说:“在这寧夏镇城竟然还有安巡抚不能主宰其命运的妓女?”
安惟学虚指了指湖对岸停靠的一辆四駟马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